江舟心中微動。
面上笑道:「天罰?」
「本侯倒還真想看看,何謂天罰?」
說話間,已一手探出。
一隻玄色大手迎風大漲,瞬間籠罩方圓十餘丈之地,將那尊「天神」攥在手中。
先天一氣大擒拿。
「啊!」
大手用力一攥,「天神」發出一聲慘叫。
「天波侯!」
李素大驚之下欲待喝止,但為時已晚。
那尊自稱天神的存在,已經被大手一把捏爆。
卻無血肉飛賤,而是如泡影一般砰然散滅於無形。
【誅斬「天府敕制護法靈神(下等道兵)」一,賞「黃巾力士敕製法」一】
【黃巾力士敕製法:常在壇前護法,每來世上降魔。——能敕制上界值勤神將黃巾力士,降魔護法力大無窮。】
江舟收起手掌,看著長卷上顯現的新圖錄,若有所思。
他本來就沒打算聽那黃河釣叟的鬼話,陪著李素搞什麼跪地磕頭七天七夜,顯示誠意的把戲。
不過他的殺性也還不至於這麼大。
之所以果斷立下殺手,不過是想投石問路。
一是試探草堂中人。
二來,也是想借助鬼神圖錄,窺探這草堂的來歷。
儘管這地方深不見底,但他此時也不過一縷元神罷了,地藏不朽,他元神不壞,也用不著顧忌太多。
結果沒有令他失望。
這鬼神還真沒有吹牛,果真是那什麼「天府天神」。
不過這個「天神」未免有些水了。
就剛剛那個照面,它的實力頂多也就四品左右。
對於人間來說,已經是極高的境界。
頂上了「天神」的名頭,就未免太弱了。
不過,反過來想,這是一尊「下等道兵」,如果這個「下等」指的是那個「天府」的最下等戰力,那就有點可怕了。
一旁的李素愣愣地看著「天神」消散之地,心中有些惶恐,深怕江舟惹怒了草堂主人,那他的妻子再無迴天之機。
「惡客臨門,擾吾清靜。」
此時,草堂中終於有了動靜。
一聲悠悠嘆息傳出。
雖喜怒不顯,卻令李素神魂動搖,一時間竟覺自己犯下了彌天大罪,不可饒恕,心中竟生出自絕以謝己罪的念頭。
卻忽然有一隻手搭上了自己頭頂,李素頓時清醒過來。
「有客上門,不見主人,卻見惡狗阻路,自然是要一棍打死。」
江舟收回手掌笑道:「不僅是惡狗該死,驅使惡狗的主人也當受罰。」
「好狂妄的年輕人。」
話音傳來時,江舟眼前已經多了一人。
年約半百,頷下留著山羊鬍子,看上去不像什麼隱世仙人,倒像是世俗中一個普普通通的老學究。
「老夫倒想看看,你想如何罰我?」
老學究淡淡地看著江舟,面上不見喜怒。
似乎剛才那尊被打死的「天神」在他眼中連一條狗都不如,根本能激起半點波動。
江舟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開口說道:「你就是司職仙官?」
老學究平淡無波的目中,出現一絲漣漪。
稍顯意外,一手負背,一手揪著山羊鬍,訝異道:「你既然知道這四個字,還敢在此處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