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凌空,王行於下,斗轉星移又一載!」
他喃喃念道,神色變得狂熱:「這是天命註定的!我王平註定要成為天下之主!成為神人共尊的天子!」
「沒有人能阻止……沒有人能阻止……」
「就算你殺了我,也改變不了的……」
「葉孤城」淡然看著他狂熱的表演:「為了成為天子,你於這百年之間,先後製造了九個返陽之體,九個先天陽靈?」
王平點點頭,旋即又搖搖頭。
「葉孤城」目露不解。
王平露出一種癲狂的笑意道:「是九個返陽之體,卻不是九個先天陽靈。」
「哦?」
他看向榻上的唐婦:「王代稷室,九九歸一。」
「先天陽靈要真正誕生,必要歷經九次輪迴,方才能降生先天陽靈之軀。」
「她們幾個,為我孕育‘天命’,也算是勞苦功高,他日事成,我必定會為其追封,敕其業位,令其永生不滅,如此也算是成全她們一番天大功果。」
王平抬頭激動道:「這是天大功德,我不是害她們,你何必要與我過不去?」
「葉孤城」嘴角帶笑,卻仍然是悠然高漠之感,並未理會他的辯解。
淡然道:「你出現在江師弟身邊,費盡心思佈下如此之局,就是為了得到武聖血?那也未免太興師動眾了。」
「武聖血雖珍貴,卻也並非無處可尋,以你的手段,想要得到,並不算難吧?」
不說武聖並非珍稀到難以尋找的地步,江舟都能想到,要得到武聖血,也許根本不需要去哪裡尋找,只需去山界中走上一趟,十有八九能「買」到。
王平露出一種怪異笑意。
既有得意,也譏諷。
彷彿在譏笑堂堂天波侯,天大的人物,偌大的名聲,也不過是他手掌間的玩物,被他玩弄於鼓掌之間。
轉瞬又驚覺,眼前之人,絕非他能觸怒。
便老實道:「若是普通的先天陽靈,那自然只需武聖血,但‘天子’又豈是如此簡單?」
「不僅每一次輪迴,都需要武聖血為引,最後一次輪迴,更需要融入天命的武聖之血!」
說到這裡,王平不由又露出得意之色,彷彿炫耀般道:「既事已至此,我不妨明言。」
「那黃柏求救,本就是我設計將水銀婆婆引去,我早知那執塵劍主與江……侯爺乃是知交,令他們相遇,可費了我不少手腳。」
「葉孤城」聞言也不由鼓掌讚歎道:「你倒是算無遺策。」
王平得意一笑,彷彿十分享受他的讚歎。
「葉孤城」不以為意,又問道:「只是你又如何肯定,江師弟能於帝陵之中得到天命?那和尚可是連至聖也未必能對付得了的。」
「嘿嘿,他能得到最好,得不到,我也有其他法子讓他得到。」
王平神秘一笑,卻沒有說出還有什麼法子。
「好算計。」
「葉孤城」忍不住又嘆了一聲。
「如此說來,那劉祥、‘大善人’,也都是你了?」
王平卻只是一笑,並未言語。
「罷了。」
「葉孤城」搖搖頭,說道:「最後一個問題,你拖延時間,可是還有什麼依仗?」
王平神色一變,突然張口一噴。
一顆如霧如幻的猙獰鬼首一閃即逝。
「葉孤城」指尖寒芒卻早已點出。
鬼首瞬間用滅,與此同時,王平眉心上出現一道細若髮絲的血線,又於瞬間蔓延開來。
下一刻,緩緩倒地,落地之時,自中而分,裂成兩半。
「嗯?」抬步走近榻前,掃了一眼,「葉孤城」眉頭微皺,抬手掃過唐婦腹部。
死胎?
目中神光閃過,似能穿透皮肉,看到唐婦腹中胎兒。
果真是之前取出過一次的那具死胎,卻是毫無聲息。
那麼之前他便不是用了什麼手段瞞過自己,這胎兒是真的死了。
沉吟間,兩尊怖人的鬼神無聲無息出現在其身後。
卻是枷、縛二鬼將。
二鬼將行禮道:「上師,我等並未發現這惡徒的魂靈。」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