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跟我打?」
江舟笑道:「可以,讓燕不冠親自來。」
言下之意,自然是說田奢還沒有資格和他打。
「你……!」
田奢心下恚怒,卻也無法。
五座落神坊一現,他連血氣運轉都變得不暢。
一身血氣之力只剩下五六分,而且還在漸漸流失,怎麼打?
這座大陣發動,連大梵寶誌和尚和數以千計的仙門高手、江湖豪雄都盡數被壓得抬不起頭來,何況是他一人?
「哈哈哈哈!」
燕小五見狀又抖了起來:「我早說什麼了?這裡可是江都,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偏不信,耗子進了老貓窩,這下傻眼了吧?」
「江舟,上!趁他病,要他病!揍死他!」
「……」
「……」
無論是江舟還是田奢,都是青筋一陣跳動。
這小子能長這麼大沒讓人打死,還真虧攤上了個好爹。
燕不冠天下第一人的名頭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
兩人本來都無戰意。
江舟是不想浪費力氣,打這種沒有意義的架。
田奢之前雖然戰意十足,此時被落神坊壓制,知道不可能打得了。
至少在江都城中,這天波侯不說天下無敵,天下間卻也沒有幾人能在城中與他抗衡。
很可惜,他並不在那幾人之列。
被燕小五這麼一鬧,更是不想如這小子之意,讓他在一旁看猴戲。
田奢也是果斷之人,既知無果,也不再糾纏。
平息體內奔湧抵擋落神坊的血氣,說道:「天波侯,田某此來,乃奉大將軍之命,將五公子帶回京中,還請天波侯放行。」
「五公子,請吧。」
「田奢!」
燕小五跳著腳怒叫道:「五爺說過不去!哪兒也不去!想要帶走五爺,你只能帶走五爺屍體!」
田奢搖頭道:「五公子,莫要胡鬧,大將軍一片苦心,五公子縱然不能體諒,也不要辜負了。」
燕小五愈加大怒:「狗屁苦心!」
「他就是看不慣五爺!他堂堂大將軍,天下第一人,人從皆敬他如神,無不唯唯諾諾,言出而景從,連陛下都對他百般敬讓,陛見不冠,面聖不拜,威風得很吶!」
「只有五爺我!不像你們這些狗腿一般,對他言聽計從!」
燕小五越說越激動,漸漸變得歇斯底里。
江舟是從來沒見過他有這樣的神情,也從來沒有想過,在他那張永遠嘻嘻哈哈,不正經的麵皮下,竟然還隱藏著這麼猙獰的一面。
此時的燕小五,他也只能想到「猙獰」二字。
燕小五指著田奢,或許也是指著那個並不在此地之人,連聲音都變得有些尖利扭曲:「只有五爺我不聽他的話!所以他才看不慣五爺,他就是想打斷五爺脊樑,打折五爺膝蓋,從此對他屈膝奴顏,叫五爺往東就不敢往西,叫五爺跪就不能站!好彰顯他大將軍的神威。」
「五爺告訴你,不可能!」
「想要五爺跪?就算打碎五爺一身骨頭,你們也只能得到一灘爛泥!」
「不!可!能!」
燕小五最後幾個字,像是用盡了全力,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間擠出來。
牙縫間已經被他咬得流出了絲絲血跡。
而田奢似乎見慣了一般,對燕小五如此歇斯底里的反應顯得很淡漠。
眼神就像看一個胡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