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不耐道:「聽說滿教大先知摩格喀拉已經趕來王廷,若是此人一到,我等再想營救太宰,怕是不可能了。」
有旁人道:「你以為鬼方王廷是什麼地方?咱們這些人全都扔進去,也激不起幾個水花。」
「哼!那又如何?怕死俺就不會來!你若怕死,就此折返便是!」
「呸!都到了此處,有誰是怕死的?就你能?匹夫之勇,無腦匪類!」
「你……!」
野夫營幾乎個個桀驁不馴,有李東陽約束尚罷,失了束縛,本事雖強,卻與烏合之眾無異。
還未行動,竟就自己吵了起來。
「行了,吵什麼!若是被發現,咱們一個都活不了!」
一個魁梧威猛的漢子發出一聲怒喝,此人正是鶴沖天。
他在眾人中頗有威望,爭吵之人倒也給他面子,雖是憤憤難平,也強自壓抑性情,安靜下來。
靜不了多時,又有人道:「鶴龍頭,我聽說,李東陽有個弟子十分了得,弱冠受封天波侯,乃是江都之主,你與他還是熟識,」
「李太宰是他的老師,如今失陷鬼狄之手,他怎的無動於衷,竟不來營救?未免太過涼薄了吧?」
有人笑道:「嘿,人家可是堂堂公侯之尊,怎會輕身犯險?再說了,連李太宰都失陷了,他來又能有什麼用?」
鶴沖天聞言眉頭微皺。
心中雖不快,卻也不好指責這些人。
畢竟來此之人,都是各州的江湖豪傑,稱雄一方,可不是他鶴某人的手下。
又聽一人道:「那你可錯了,我聽說,這天波侯可是法相境的真修,而且勢力極大,若他在此,營救李太宰也能多幾分把握。」
不少人卻是懷疑。
「若是如此,那確實不該,恩師受陷,縱然粉身赴死亦是應當,過了這麼久,卻沒見個人影。」
忽有一人道:「你們怎知他未來?」
「什麼意思?」
連鶴沖天也朝此人看去。
那人說道:「前些日子,江湖中盛傳一個怪人,一路從陽州,穿越數州之地,步行至北州,一路穿山越嶺,招搖過市。」
「從陽州步行至北州?怕不是失心瘋了?若非有仙家神通,縱是我等輕功都是不凡,怕也要走上個年把,若是仙家,怎會步行?」
那人道:「奇就奇在這裡,不過他一路招搖過市,並不避人,見到的人多了,絕對假不了,」
「更奇的是,有人在陽州見到此人,是在半月之前,不過短短十餘天,便有人在北州見到他,」
「有不少人想要跟隨其後,看個究竟,卻無人能跟得上他,無論你是輕功絕世,遁法如神,飛天鑽地,都沒有人能跟得上哪怕三兩步。」
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半月步行十萬餘里?」
「世間之大,奇人無數,即便如此,又與我等何干?」
那人道:「只因江湖傳聞,此人正是我等適才所說,江都之主,天波侯。」
「啊!」
眾人一驚,說道:「這麼說來,他是來救李太宰的?」
「那又有何用?陽州之地,遠在天南,就算他勢力大,也鞭長莫及,他一人前來,不過是多送一條命。」
「若是能找到他,與我等一道,應當能添幾分勝算,只可惜,此時也沒時機去找人了。」
鶴沖天聽著這些話語,心中卻不免擔憂起來。
他雖知道江舟本事不凡,曾獨闖郢都,全身而退。
但現在面對的畢竟是鬼方王廷,與郢都不可同日而語。
如今只盼江舟是有別的打算,而不是衝動闖入。
眾人說話間,前方黃沙忽如水般分開,鑽進來一個身形奇矮之人。
「射骨之宴已經開始,咱們該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