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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0章 想不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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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朝班末看去。

此人位列青宮諸屬官之末,自然不會有多重的地位。

秦王也是想了一會兒,才想起此人乃是他初掌監國之權,廣招天下賢才之時才投入麾下的,卻是連名字都未記起。

心中雖不信他能有什麼妙計,不過如今也不妨一聽,便說道:「哦?卿且道來。」

那人卻左顧右盼,面露遲疑:「呃……殿下可否……」

秦王不悅道:「本王光明磊落,無事不可對人言,此地又無外人,你不必避忌,快快說來。」

「是……」

那人見狀,不敢再拖延,連忙道:「臣聞,冬官府虞部曹署中新近來了一個承務郎,名為鍾馗,此人便是那天波侯舉薦入京。」

他頓了頓,朝前頭的長史杜畿看去:「哦,聽聞還是由杜長史薦入虞部曹署。」

其餘人朝杜畿看去,杜畿也不遮掩,大方一笑道:「確有此事。」

「前番殿下有意招攬那天波侯,其雖未應召,卻也將此人舉薦入京,顯是有與殿下交好之意,只可惜……」

杜畿搖頭嘆息。

其餘人大多數也是才知有此一節,都是心下暗自扼腕可惜。

這麼好的一個機會,能為殿下添一位至聖為臂助,居然就這麼錯過了。

當初就不因該受胡金甲、賀關山那二人的挑唆,去算計此人。

還有對李東陽施用如此激烈,毫不留餘地的手段,也實是失策。

秦王神色不顯,此人是杜畿苦勸他收下的,他自然知道。

不過小小一個解元罷了,還是已遭黜名的,對他來說根本不值得放在眼中。

若非此時提起,他還未必能想起來。

「行了,不過一個無名之輩罷了,提他作甚?」

那人見秦王看來,目中有疑惑之色,自以為得了關注,心下大喜,更是興奮道:「殿下,此人雖是無名之輩,但卻是那天波侯所舉薦,那便是他的人,」

「無論此二者之間究竟是何等關係,但在京中,他人看來,此人便是天波侯臉一張臉面,若是此人有失德之處,那丟的便是天波侯的臉啊。」

此殿上眾人,都不是什麼簡單的人。

一聽此人之言,便已經想到他究竟要主什麼。

一般人便罷了,對一品至聖來說,在人間,已經幾乎相當於超脫了生死。

凡俗之中,已經很難有什麼能動搖其心志。

因此,一品至聖之間的爭鬥,常常爭的便是一個臉面。

也正因其超凡脫俗的道行境界,與身份地位,對「臉面」二字也更為看重。

這不是想與不想的問題。

對這等存在來說,講究的就是一個念頭通達。

心中一絲一毫的滯礙,都很有可能化為滔天之魔,既能吞噬自己,也能吞噬天下。

這樣的事情,過去萬千年以來,並非孤例。

臉面之爭,便是大道之爭。

這句話對至聖來說一點都不誇張。

很多時候,打一位一品至聖的臉,比要他們的命更嚴重。

雖有人覺得此舉太過卑劣,卻也有不少人認為這是可行的。

既然已無拉攏的可能,十有八九會成為敵人,那還客氣什麼?

當下便有人道:「殿下,此計倒也有可行之處。」

秦王卻有些不以為然道:「那不過是小小一個陽州解元,還是已遭黜名的,對那小子能有多大影響?」

「再者,為難區區一個小吏,本王還要不要臉面?」

一老臣道:「恕臣直言,殿下,如今殿下與太宰之間,已無緩和餘地,除非殿下願意下詔罪己,否則……」

「荒唐!」

秦王頓時臉色一變,怒道:「本王何罪之有?西取犬戎,本就是解北境癥結唯一之法!」

「此番若非本王調集大軍,於西祁靈武之下重創犬戎,他姓江的哪有這般容易撿了這便宜?」

「北雁關之敗,不過是韓雄無能,幾誤本王大事!」

那老臣見秦王大怒,不敢再多說。

其餘人也並未發言。

北境戰事,若只是北雁關大敗,那秦王所說之言不管對錯,世人也只能當作對的。

前提是李東陽不能活著回來。

但如今李東陽不僅沒死,還是將挾著覆滅鬼方王城,令鬼狄北遁大漠的大勝之威而歸。

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你,快說!」

秦王大怒之下,越想越氣,指著先前獻計那人:「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休怪本王治你的罪!」

那人心中畏懼,頗有些後悔強出頭。

不過此時也只好硬著頭皮道:「殿下,說起來,臣所言之事,還關係著一位貴人的私密之事,殿下是否……暫且摒退左右?」

秦王怒道:「不必!說!」

「是……」

那人心下暗歎一聲,只盼今日殿上之言不要傳出去,否則他這小還真是難保了。

「臣近日聽聞……」

他左右顧盼,才硬著頭皮,放低聲音道:「長樂公主有、有……」

聽他提起長樂公主,眾人都是一驚。

但見他吞吞吐吐的模樣,讓殿上眾人眉頭微皺,朝他看來。

秦王更是不悅道:「長樂?你提她作甚?」

他與長樂關係算不上好,但終究同是皇家血脈,讓一個不知所謂之人掛在嘴上,成何體統?

若是以往,只憑這一句就要拿他問罪。

不過此時他卻更關心這人能說什麼什麼妙計來。

那人頂著殿人眾人的目光,滿頭大汗,在秦王越來越危險的眼神下,終於狠狠咬了咬牙道:「長樂公主十有八九是、是……是有身孕了。」

「啊!」

此言一齣,殿上眾人果然紛紛失色,脫口驚呼。

「住口!」

一老臣出班指著他怒喝:「豎子!目無尊卑!怎敢詆辱公主?可知該當何罪!」

那人嚇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連聲道:「小臣不敢!小臣不敢!」

殿上秦王卻是伸手一按,阻止群臣怒斥,臉上無喜無怒,看著那人道:「你最好有個解釋,否則……」

就算他與長樂關係再不好,卻也不可能容得他人如詆侮。

不管這個解釋能不能令他滿意,這個人,都必死無疑。

而現在他之所以會多問一句,只不過是想看看此人所說,究竟對他有沒有用罷了。

那人不知道秦王已經在心底給他判了死刑。

聞言自以為脫過一劫,連忙說道:「小臣萬萬不敢在此等事上胡言亂語。」

「不久之前,長樂公主殿下便搬到了威烈宮中居住,深居簡出,」

「京中都只以為是月擊神都之時,將長樂公主的棲鳳宮擊毀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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