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長樂那賤婢這次真是狠狠地踐踏了他的底線,他是絕對不會去的。
真要等那孽障生出來,那就更麻煩了。
而且,以他如今的道行境界,也該出去走一走了。
開闢天闕,有大羅天在,又能牽引周天星辰之力,普通的妖魔對他來說已經沒有太大意義。
即便是三品、二品,對他來說也只算是勉強可用罷了。
想要保持如以往一般的「勇猛精進」,也只有一品方可。
而江都刀獄之中妖魔雖眾,卻沒有一品妖魔。
江舟心念轉動間,開口說道:「你接下來是不是想讓我求你一起進京?」
他對燕小五的德性太瞭解了,知道他不會巴巴地趕來就為嚇他幾句。
燕小五嘿嘿一笑:「玉京我熟,有我在,秦老二欺負不了你,你說你該不該求我?」
江舟冷笑道:「我看你是又想拉給你當槍使,給你那了不起的親爹來個下馬威吧?」
「燕小五,自打吳郡起,你這招就用了好幾次,這麼久了,你武功沒見長進,扇風點火的本事你是一點都沒落下啊。」
「別人是借刀殺人,你是借刀砍你親爹,你能耐啊。」
燕小五見自己心思藏不住,便訕訕一笑:「嗨,咱倆誰跟誰啊?什麼借刀殺人?說得這麼難聽。」
「做兄弟的有難,你出頭給兄弟擺平,那不是應該的嘛?」
江舟對於他的無恥完全沒有話說。
「你要去哪裡我管不著,不過我事先警告你,別胡鬧。」
「這次進京,可有不少人巴不得看我笑話,我也不會是和和氣氣地走進去,到時候,我可未必能護你周全。」
江舟沒有再跟他扯閒篇,對家中幾人交代了一番,便打算就此離去。
這一趟玉京之行,他就沒打算安安靜靜地走進去。
長樂那賤人所作所為,確實給他帶來不小的麻煩。
卻也一樣是將刀子遞到了他手裡。
若是有了這樣的由頭,他都還不發飈,豈不是讓別人給看輕了?
別看他在史彌悲面前像是怒火衝昏頭一樣,不顧一切。
實際上對方說的話他也聽進去了。
玉京他早晚也是要去的,這會兒就藉著這個由頭,轟轟烈烈地打進去。
這叫敲山震虎、打草驚蛇。
正好藉此探一探玉京的深淺。
就算激怒帝芒,他也有藉口。
你自家的女兒對老子幹了這麼不要臉的離譜事兒,還要護短,不許老子發飈?
真要是這樣,那也怪不得他「不忠不孝」了。
不過以江舟對那老皇帝的瞭解,十有八九是不會幹這種蠢事。
有了這個由頭,最令他忌憚的老皇帝反而是不必太過顧忌。
倒是燕小五那個親爹,才是他要小心的。
這個天下第一人雖然聽說在朝中也是不偏不倚,也沒聽說他親近誰。
但他是天下第一人,也是軍中第一人。
秦王在軍中的勢力盤根錯結,又與大旗門關係匪淺,不可能跟燕不冠沒有半點關聯。
這位第一人,倒很有可能被秦王搬出來對付他。
江舟看了看邊上的燕小五,說不得,還真得利用一下這小胖子。
燕小五絲毫不知道自己反被江舟盯上,興沖沖地就要跟江舟一起回京。
心裡還帶著憧憬。
我燕小五又回來了!
還帶著我兄弟一起,你們這幫想看五爺好戲的渣渣,等著五爺回來打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