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太陰星……」
帝芒回身落坐萬獸伏拱金晶榻上,笑意吟吟道:「看來,《通天經》上所載諸般種種,並非無根之源。」
「只可惜,還是讓她搶先一步,朕要盡合日月之勢,卻不是那般容易了。」
看他笑意吟吟的模樣,卻也不見可惜之狀。
「陛下是想借他補全日月之勢?他怕是還沒這個本事。」
他們君臣二人之間的默契,常人難以想象。
帝芒再是高深莫測,在燕不冠面前,卻也不需要太多言語,燕不冠便能明瞭其意。
帝芒笑道:「本是想看看他背後究竟是哪位古仙,上古大道,畢竟不可小覷,只是如今看來,卻是來不及了。」
「朕倒也不妨推他一把,看看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只盼他真能自持,莫把自己變成一具軀殼,為他人做嫁衣。」
「至於朕……」
「大梵寺梵境金剛界內,藏有一輪寶月,內蘊一法,名為月光三昧,乃無上觀想法,能以般若智慧,一念化生滿月,雖與太陰之道大相徑庭,卻也可堪一用,」
「朕的日月明神,本就是合眾星萬法之神而成,也不拘道佛,」
「待朕舉日月光王天,明神照乾坤之日……」
「縱古仙降臨,朕又有何懼?」
「古仙……」
燕不冠目中波瀾微起:「四九重天墜落,眾仙自封‘無間’之內,涉不得現世,只能靠著人之念頭而存,若我人道昌盛,不須求仙問神,他們亦離消亡不遠。」
帝芒笑道:「那可未必,朕的惟揚侯,怕確是已經得到了上古真仙的遺澤,六御宸尊……可不是一般的古仙啊。」
「六御宸尊?陛下當真信他?」
燕不冠道:「就連那關聖帝君,也無法完全降臨現世,何況是六御?」
「不重要。」
帝芒擺了擺手:「相較於此,朕倒是更好奇,他口中的‘方寸’,究竟是何方神聖?」
……
「惟揚侯,這是陛下所賜的明神令。」
皇城大門外。
魚玄素捧著一方木盒,遞給江舟:「憑藉此令,惟揚侯便可出入宮禁,也可以此令調動肅靖司,除伏魔將軍外,一應職司,皆當遵從。」
「還有陛下所賜的宅邸房契,亦在其中,奴婢已早早命人掃灑乾淨,侯爺隨時可以入住其中,」
他頓了頓,又欠身道:「奴婢本來還想為侯爺安排一些侍候之人,不過陛下說了,侯爺喜靜,奴婢安排的人,侯爺定是不喜的,也不好越俎代庖。」
江舟接了過來,笑道:「這樣就很好,我一個人住,反倒自在。」
魚玄素輕笑道:「侯爺真是深得陛下厚望,奴婢侍候陛下多年,可還從來沒見過陛下對誰這般用心。」
別說你,我自己都開始有點懷疑自己的身世了……
江舟暗自吐槽。
嘴裡告辭道:「那江某就此別過了,公公不必相送。」
魚玄素躬身道:「本應送侯爺一程,只是奴婢無法久離陛下身邊,還請侯爺恕罪。」
江舟擺了擺手,也不再多說,轉身大步離去。
從皇城離開,他卻也沒有急著找去帝芒送的宅子,還是回到了燕小五那間小院裡。
這小子不知道又跑去哪裡浪去了,江舟也樂得清靜。
鑽進屋裡,便將扔在彌塵幡中的那本《通天經》找了出來。
通天經……
江舟想著帝芒之前說的話,心中仍然波瀾起伏。
帝芒那幾句摸不著頭腦的話,卻也透露出了不少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