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出幾分?」
「似乎也不過如此。」
人群之中,有幾人輕聲議論。
其中一人,螺髻高卷,帛帶飄飄,酥肩**。
正是不久之前自稱東海散修的女子。
面帶微笑說道:「此人道行確實高深,已入先天大道,只是遠遠未到傳說之中的陽神之境。」
「周天、五行、人丹、陽神,先天四境,他當是初入周天,開闢體內大小周天,導引星力。」
女子說到這裡,卻是柳眉微蹙,露出幾分疑色:「只是有些奇怪……」
「怎麼?」
「他體內元炁未免太過雄渾,磅礴無比,我東海六洞天、八仙島中,尋常初入周天之境者,不過只能開闢一二穴竅,與尋常一品至聖相比,雖強出些許,但差距並不是很大,」
「只待周天之數完滿,方顯先天之威,遠超彼等。」
「但是此人明明是初入周天,五行未聚,刀圭未飲,偏偏一身元炁雄渾無儔,竟似不在周天完滿之下,甚至……尤有過之」
「不僅如此,其身上似乎還有幾分人丹之象……」
女子說到這裡,她自己都顯出幾分不可思議之色。
邊上一俊美男子笑道:「怎麼可能?」
「此人畢竟是弱冠而入先天之道,確實是世間少有之人傑,有些異於常人倒也不足為奇,」
「不過能有如此迅猛進境,卻只有一個可能,必是以外丹服餌之法,借種種外力,也不知消耗了多少寶丹大藥,方才有此積累,」
「雖說修行之道,少不得外丹服餌,卻只是臣輔之道,過猶不及,如此急功近利,反落旁門左道,終究無法與正途大道相提並論。」
「左右也只是周天境罷了,不足為慮,倒是他身後之宗門,能有如此渾厚底蘊,以外丹服餌之法生生堆出一尊先天來,倒是值得提防。」
又有一人道:「劉師兄所言不差,此人背後宗門不凡,我等雖答應虞復請託,為他報殺父殺弟毀家滅門之仇,但若因此得罪此等宗門,卻實為不智。」
「只是我等初臨稷土,還需借他與秦王之勢,倒也不好食言,」
「不若屆時尋他商量,只需他低頭賠罪,再付出些代價,此仇怨也便算了了,」
「我輩修道了真,出脫生死紅塵,本就不滯於俗欲凡情,低一低頭,了卻一樁因果,也算不得什麼。」
「至於虞復,一位大先天向他低頭,也該知足了,天大的仇怨也當放下。」
此人之言,令旁側數人,皆點頭以為是。
那劉姓俊美男子,雖也應承,卻頗有些遺憾道:「聽聞此子身懷道祖道果,若非不想多惹事端,倒真想取來一觀道祖大道,究竟如何玄妙。」
幾人似乎將江般視為囊中之物,任由拿捏。
只有那女子卻是柳眉微蹙。
她隱隱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那個江姓子著實有些古怪。
這種有些脫出掌控的感應,令她心中微生煩躁之意,打斷幾人話語:
「再拖延,可就找不到其所入無間洞虛了。」
說話間,於背後飄飛的帛帶忽然飛射而出。
沿著星空古道,蜿蜿蜒蜒,避過一團團五彩光膜,數息間到達百丈之外,鑽入其中一團光膜之中。
「走吧。」
話音一落,女子當先踏上古道。
幾人相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眾人眼見這幾人神情閒適,如同閒庭信步一般走上星空古道,直達百丈外,進入了帛帶所繫的光膜中。
看樣子,還是適才那江舟數人所進之處。
都不由暗暗吃驚。
這些人顯示出的道行倒也罷了,竟還能從這無定無間之中,錨定一處,如此手段著實有些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