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本使,與那崔氏有舊的,卻是本使上官。」
拘魂使咧開嘴,似乎在笑:「上官也有言,那崔氏不孝,魚肉百姓,栽在小友手裡,也算是報應一場,又何談出頭?。」
「既然如此,你想作什麼?」
拘魂使「笑」道:「小友,可記得從那崔氏手中拿了什麼?」
江舟念頭微轉,便想到了一樣東西。
說道:「酥合香油?」
「正是。」
拘魂使道:「實不相瞞,本使上官,與崔家有舊,崔家蒐羅此香油,本是為了供奉本使上官享用,卻是不想,此人如此大膽,竟敢將供品拿來乞命。」
江舟道:「你想搶回去?」
拘魂使道:「不敢,確是奉上官之命,來與小友商談。」
江舟道:「不知使者上官又是哪位陰神?」
酥合香油這東西說珍貴也珍貴,說尋常卻也尋常。
對一般修士來說,不過是洗煉神魂肉身。
但對需要淨除業力之人來說,這便是無價之寶。
只看這拘魂使口中的「上官」如此興師動眾,便知這酥合香油對其十分重要。
他倒是好奇到底是哪位。
拘魂使者卻嘿嘿一笑:「這個,小友就不必問了。」
「那酥合香油,既已落入小友之手,便是小友之物,本使也不會強奪他人之物,也不會白白要小友送出,」
「上官早已有交代,若小友願意成全,自當有報。」
「哦?」
江舟好奇道:「你想如何報答?」
拘魂使者嘴咧得更大了。
不怕人貪,就怕不貪。
「所報有二。」
「其一,小友當知,你所殺那二女,與地府某位大人物因果甚深,小友殺了她們,怕是不好交代,我家上官願從中調解,化解此事。」
「這其二嘛……本使卻要先問一句,小友應是初來東土,不知可有在此落地紮根之意?」
江舟道:「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
「若是沒有,我家上官另有安排,若是有,這其二便是指點小友一處福地所在,以供小友落地生根。」
拘魂使者笑道:「小友年紀輕輕,已有如此道行,當是天驕之輩,他日位列仙班,也不是虛妄。」
「只是天仙大道,終究縹緲難憑,我家上官願助小友一臂之力。」
「修道者,不外乎凝鍊內外大丹,攢聚五行,吞飲刀圭,調和陰陽,」
「這五行之炁,卻非隨處可見,那處福地,正是一處地脈靈眼,內蘊地火之精,可補火行之炁,」
「我觀小友周天將滿,攢聚五行在即,此處福地,正應所需,合該小友所得啊。」
江舟心中波瀾暗湧,面上卻只是笑道:「使者真是好本事,你我未曾謀面,卻已對我瞭如指掌。」
「本使哪裡有這般神通?」
拘魂使者笑道:「都是我家上官交代之言,還望小友慮之思之。」
江舟故作沉吟,半晌才面露難色道:「如使者所說,我倒是佔了大便宜,不過……」
「那壇酥合香油我已分送友人,只留下了些許,如此,貴使也還願意交換嗎?」
他還真是對拘魂使者說的動心了。
至少那處地脈靈眼就已令他垂涎,志在必得。
如其所說,他現在急需五行之炁,這是他更進一步的關鍵。
勾魂使者顯然沒有想到這點,愣了愣,深目之中閃過幾絲肉痛之色。
又勉強擠出笑容道:「只是一分也好,這麼說來,小友是願意了?」
「豈有不願之理?」
江舟笑呵呵道。
這擺明了是他佔便宜。
十有八九又是他的運道來了。
要不然,哪有這麼巧,不僅把殺了朱氏姐妹的最後一點後患也暫時給解了,又在他需要落腳之處時,正好送來了這麼大一樁好處?
不過這好處太大,畢竟是一處地脈靈眼,江舟雖然剛接解這些東西,卻也知道必定十分珍貴。
那陰神肯送出這般大的代價,不是那酥合香油對其意義極重,便定是另有所求。
但不管是哪種,江舟都打算先把好處吃進嘴裡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