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頭鼠腦,四下探望。
旋即喃喃有聲:「碩鼠碩鼠,請食我黍!」
「鼠口奪糧!」
對著眼前倉中堆積如山的糧堆張口一囁。
糧堆竟然肉眼可見地下降,被吸入那黑洞洞的闊口中。
片刻功夫,數丈高的糧堆便已消失不見,那妖又換了一堆張口狂吸。
此妖身不過三尺,卻也不知將那糧吸到何處。
「此妖竟有如此腹納乾坤的手段!」
諸人都是兩眼發亮。
若是能擒下此妖,剝皮拆骨,以其精魄神魂定能煉製出一件收納乾坤的法寶來!
這等類似壺中洞天、袖裡乾坤的神通手段,天下間可不多見。
縱然是天上仙神,也沒幾個有這等神通。
誰能不動心?
此時這隻鼠妖本身,在他們心中比縣尊懸賞更重許多。
江舟卻是神色古怪。
這隻肥老鼠怎麼會在這裡?
這竟是元千山養著的那隻滿倉將軍。
「嗝~!」
怕是連吸了上百萬石糧,那肥鼠才停下來打了個飽嗝,有些意猶未盡地看了看四周仍存量不少的糧堆。
怕遇上昨天那群人,卻不敢再貪心。
正想要走,卻聽一聲暴喝:「動手!」
幾人從禁制之中飛身而出。
滿倉將軍見此,鼠眼中露出一線飢笑,似乎並不將這些人的埋伏放在眼中。
「想捉滿倉爺爺?下輩子吧!」
「爺爺走也!」
圓滾滾的身子急急一轉,便想如往日一般遁入土中。
但眾人早已有備,豈能令它得逞。
那羊皮襖子老冷笑一聲:「築室反耕!」
從腰間解下一把鐵鋤子,望空一拋。
地面竟陡然凹下一個大坑,彷彿被人於短短瞬間,挖走了一大片。
沙石泥土亦都變成了石磚泥瓦,井然有序排列起來,成了四面高牆,剎時間將肥鼠圍住,地面也鋪上了石磚。
這等揮手間築室起樓的手段,江舟也還是第一次見。
滿倉將軍一頭紮在磚地上,哎喲一聲,竟直接被彈了回來。
暈乎乎地坐在地上,羊皮襖子老者冷笑一聲,又解下一根草繩,欲將其縛起。
卻有一人阻道:「陳前輩,你既已得了擒妖大功,這鼠妖還是分予我等吧?總不能好處都讓你佔了去?」
「你是流字門的前輩,也是有頭有臉之人,若是如此,傳出去,未免有些名聲不好聽吧?」
其餘幾人也是隱隱擋在羊皮襖子老者身前。
妖還未拿,這些人竟就起了內鬨。
江舟看著地上的滿倉將軍,卻也不急出手。
他了解這隻肥老鼠,它沒這麼大本事,也沒這麼大膽子。
能在鄭縣作怪這麼久,都沒被人捉住。
「啊!」
卻聽突然一聲慘叫,卻是有一人突地詭異地身子從中一折,整個人便像被什麼吞了一樣,隱入虛空之中。
四周除了幾人,卻不見什麼東西。
眾人一驚。
「不好!還有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