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之外,江舟一道無形元神立於門口。
邊上還有那縹緲道人。
他二人自剛才便一直在此,只是無人能見,卻將適才一切都收入眼底。
見得此景,江舟不由看了一眼縹緲道人,若有所思。
龍魂?
原來是條遲暮將死的老龍,想接續斷路,再活一世?
選了個普通人之軀,不是太蠢就是太貪,所求甚大。
是縹緲道人攛掇的?
又對他何益?
江舟直接開口道:「你說他能遇難呈祥,逢凶化吉,難不成便是如此?」
「人不人,龍不龍,即便活了下來,又算得什麼吉祥?」
「他家中還有一老母,就這麼個獨子,你如此算計,要人家破人亡,缺不缺德?」
縹緲道人卻是擺手笑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都不過白駒過隙,過眼雲煙,他若成了龍身,百世千秋,不老不死,逍遙天地間,他日未必沒有成道之機,如此大機緣,豈是些許俗情凡欲可及?」
江舟聞言氣極反笑:「且不說是不是大機緣,他若成了龍身,他究竟是他,還是老龍?」
話不投機,也不想再與其爭論。
想吞龍珠,怕是沒這麼容易吧?
兩人說話間,那邊平和僵持之下,見毛龍不肯依他放人,心中一橫,便真要吞下龍珠。
「呆子!」
「噠!」
平和正要吞下龍珠,腦袋上突然貼上了一條修長的腿,頓時被踢得兩眼暴突,腦袋都歪了。
花滿月收腳落地,罵道:「這是妖丹!是你這個呆子能吞的嗎?不怕被毒死啊!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她向來良善,雖時有精靈古怪之時,如此罵人,倒還是少有,實是氣憤。
「哼!」
那帝車見此,頓時面冷哼一聲,不再留手,雙拳齊出,重重砸落。
落墨書生的墨牢驟然破散。
他面色大變,玉筆連勾,墨色如池,洶湧而出,勾出道道符咒,隱有君子浩然之氣。
「吼!」
帝車猛然張口一吼,四周劇震,熾光湧出,竟是一下將落墨書生的種種手段都盡數擊碎。
同時一拳搗出。
眼看要落在落墨書生頭上,大有將他一拳打爆之勢,忽聽花滿月一聲嬌叱:「看劍!」
「嗡~」
劍作清鳴,青光一閃。
眾人還不及看清,便見帝車呆立原地,一動不動,只是肩上脖頸空空,已不見了頭顱。
一道青光如蛇一般銜著一顆碩大的腦袋,當空繞飛數匝,便疾射而回,落入花滿月手中青色劍鞘中。
那顆頭顱也落到了她腳邊,彈了幾下。
拔劍之人雖是花滿月自己,但她此時也是嚇得臉色蒼白,呆怔原地。
縹緲道人亦微微一驚,看了眼那柄劍,旋即看向江舟:「小友,你我早有前約,不得出手干預,如此,你可是違了約定了。」
江舟笑道:「劍不是我的,出手的也不是我,更不是我讓她殺人,與我何干?」
他轉眼看去:「再說,這場戲,不是都盡出於道士的算計?」
縹緲道士微微一笑,也不爭論,說道:
「貧道早知小友亦是仁心善念,那平和能脫此難,亦是一樁善事。」
「但如此一來,小友你可是輸了。」
江舟笑道:「龍珠一日在他手上,吉凶一日未定,此時說輸贏,早了些。」
「倒是道士你,若真有好生之德,最好不要再驅使他人為你送死。」
說著,看向那大廳之後。
那後廂中,剛才一直躲著兩人,正是白榆道人與那麗辰。
見得帝車被一劍梟首,嚇得臉色蒼白,不敢逗留片刻,飛身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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