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正是酥合香油。」
江舟見二神反應,心下微微一鬆。
能入眼就好,就怕你看不上。
不過這香油是答應了與喪門神那位上官交換的,只是他在西嶽耽擱了幾年,也沒有按照約定將這香油上供。
現在又用來賄賂黑白無常,恐怕是真要把鬼得罪了。
此時卻也由不得他了,他也想不到會是這兩位親自來勾魂。
只能先應付過去,至於那個喪門神的上官,只有日後再想辦法了。
「這酥合香油是江某機緣巧合得來,不知可能入得二位尊神法眼……」
江舟才捧起罈子,話沒說完,便覺雙手一輕,罈子便到了白無常手裡。
笑眯眯道:「入得,入得。」
「說吧,你想我兄弟二人做什麼?」
說得似乎江舟要祂們做什麼都行,但江舟卻不可能真這麼想。
「不敢,一切自當照陰司規矩,只求二位尊神善待於他,此人生前一片公心赤誠,實令人欽佩。」
白無常笑眯眯道:「他生前之事,我等盡知,當是位義士,不消你說,我兄弟二人也當會為他謀一個好去處。」
「你舍了這般價錢,就只為他人求此事?不為你自己之事求一求?」
江舟連忙道:「不敢勞煩二位尊神。」
「既如此,我兄弟便去了。」
白無常點點頭,也不多言。
朝前方笑眯眯地喊道:「你可來了……」
黑無常也喊了一句:「正在勾你……」
便見陳徑草魂魄自其屍身上走出,似乎有些茫然,見得眼前黑白無常,竟是一下子便明瞭一切。
朝一旁江舟抱拳一禮,白無常用手中令笏一揮,便不知將其收入何處不見。
另一邊,黑無常丟擲鐵鏈鐵鉤,朝四周射去。
接連數聲慘叫,卻是方才那幾人魂魄被勾出。
鐵鏈縛身,燃著幽幽綠焰,令幾人扭曲慘嚎不已。
白無常眸中綠光幽幽,朝江舟笑道:「善惡各行其道,黃泉路上,可不太平,陳徑草有我兄弟護持,你放心便是,至於這幾個……嘿嘿,有得他們受的。」
「多謝尊神。」
二無常便在江舟目光之下,緩緩沒入滾滾黑霧之中。
很快,那些黑霧也恍然消失,不知所蹤。
「呼……」
江舟鬆了一口氣。
背後已滿是冷汗。
太哈人了!
這一遭際遇,看似平靜,實則兇險啊。
不過也算是解了他心中一大疑問。
黑白無常,果然不是普通的陰神。
……
一條不知來處,亦不知去處,昏昏暗暗,幽幽冥冥的路上。
黑無常拖著幾個慘嚎不已的亡魂,面色如鐵。
冷冷道:「你為何收他好處?酥合香油雖珍貴,對你我卻沒什麼用。」
白無常笑眯眯道:「你難道沒有認出他所變化的模樣是何人?」
「假冒西方二十八祖,膽大包天,更該拿下問罪,若讓十殿陰司知曉,還不要找你我兄弟麻煩?」
「十殿陰司還能管到我九地樞機頭上?」
白無常笑道:「兄弟你啊,還是沒有看清,那小子可不是假冒,那分明就是西方二十八祖啊。」
黑無常一驚:「怎麼可能?!」
旋即又想到什麼,驚道:「是那位當年遺留人間的金身?」
白無常笑道:「能得那位金身,當是其衣缽之人無疑,而且,那小子可沒這麼簡單,你難道沒從那小子身上聞出點熟悉的味兒來?」
黑無常回想片刻,仍疑惑搖頭。
白無常見狀,卻也不打算解釋,笑眯眯道:
「算了,不知也好,總之,這小子身上牽扯大著呢,他日還真說不好下場是好是壞,你我結個善緣也就罷了,不必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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