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尊面帶憂色道:「這可如何是好?」
江舟笑道:「縣尊,此乃幸事,何故煩憂?」
「哎呀,何來幸也?」
縣尊急得拍手道:「這如意珠之事,是真是假,本縣都不得而知,這要是送去長安,祈雨不成,本縣這頂帽子丟了還是小事,但若因此令聖上失信於萬民,那本縣縱萬死也難贖其罪啊!」
江舟笑道:「縣尊不必煩憂,貧僧此前前去探聽,已知那如意珠之說乃確有其事。」
「哦?此珠果有如意稱心之能?」
縣尊期盼道:「可能令天降甘霖否?」
江舟點頭道:「縣尊只管放心,貧僧不打誑語,有此珠在,關內大旱必可解矣。」
縣尊大喜:「好!那本縣這就上書聖上,當全力籌備祈雨之事!」
「善哉,善哉。」
江舟口宣佛號,眉眼帶笑。
……
鄭縣縣尊行事頗有些雷厲風行。
做了決定,便連夜上書長安,大包大攬,將祈雨之事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值得一提的是,他並非是為了攬功,也非是百分百信任江舟。
他將平和與如意都說成了是自己進獻的祥瑞。
若是祈雨成功,他自然是進獻祥瑞有功。
但若失敗,他必然要落得個虛構祥瑞,諂媚惑上的罪名。
他這是在為李世民兜底。
連江舟都不得不感嘆,難怪李世民有聖王之譽,能在這地仙界打下如此盛世氣象。
不過一個鄭縣縣令,便有如此忠心、擔當與氣魄,可謂是上下君臣一心。
觀一斑知全豹,遑論其他了。
李世民得到迴音,也不知是因為信任這臣子,還是也看出了鄭縣縣令的用意,也是完全沒有了顧忌一般,當即頒下了一道聖旨。
要在長安召開一場盛大的祈雨法會。
非但大興土木,著令工部半月之內,在長安城中建起一座風雨壇,以為祈雨之用。
更是廣發金帖,邀請道、佛兩教各大寺廟觀閣真人大德、左道旁門百家百派有名有姓的高人都前往長安赴祈雨法會。
卻也不知是何用意。
正當大唐上下各方因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法會風起雲湧之時。
風雲的中心,平和這個普通的農家子,也被護送到了長安。
隨行的,還有花滿月與落墨書生。
「花姐姐,這可怎麼辦啊?」
平和滿臉緊張道:「祈雨事關大唐萬萬百姓之生計,我從來沒有祈過風雨,也不知這珠子能否令天降大雨,若是失敗,我豈非大唐罪人?」
「你別叫我姐姐,我受不起。」花滿月此時也是咬著手指,如圓月般的臉龐已愁成一團。
一旁的落墨書生皺眉道:「我聽聞此間風雨雷電皆出於令,令發於天,如意珠雖有神威,恐怕也難求得這場雨下來。」
平和更是大驚,失聲叫道:「啊!那可怎麼辦?」
「阿彌陀佛。」
「貧僧有禮了。」
幾人苦惱時,忽有幾個僧人闖進了這處朝廷為他們安排的落榻之所。
平和起身道:「你們是誰?」
其中一個肥頭大耳,肚兒圓圓如大鍋一般的僧人笑道:「貧僧天龍寺慧法,見過小施主。」
花滿月擋在平和麵前,皺著小臉道:「你們想幹什麼?」
「女居士不必緊張,我等前來,是想助這位小施主一臂之力。」
僧人笑道:「正如這位道友方才所言,風雨雷電,皆出於令,令發於天,天庭若無敕令,縱神珠威能,亦絕難下得半滴雨。」
落墨書生疑道:「既然如此,你們又能做什麼?談佛啊相助?」
「道友不必心急,聽我說來。」
僧人笑道:「東土道門,受天庭節制,但佛道兩別,我西方教卻不一樣,只尊佛祖,雖敬天庭,卻不須遵天庭律令,」
「道門做不得的,我西方教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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