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等一葉障目,所見只不過是滄海之一粟。」
「此番東土大旱,本是天定人道大劫,哪裡有這般簡單?」
嘯風使雙目大睜,奇道:「恩師,此間難道還有隱情?」
通化真人嘆道:「事到如今,為師也不必瞞爾等。」
「你當為師願受他西方教之欺?實因不久之前,為師曾得祖師於上界傳訊,令我嚴束門下,謹守教門,不得擅出。」
「祖師言告,此劫本是玉帝與西方極樂之主早已商定之事,他西方教欲度東土眾生、傳法南瞻部州,此番大旱,便是為彼等所備。」
「什麼?!」
眾弟子都是悚然一驚。
身為女子的噓雪使喃喃道:「如此大災……這豈非、豈非……」
一旁嘯風猛地拍她肩頭:「慎言!」
通化真人目現憫色:「非是眾聖天尊心狠,實是人道在劫難逃,所謂盛極而衰,此乃天道恆常之理,渡得過,一飛沖天,渡不過,道折沉淪,眾聖天尊亦不過順勢而為。」
「東土人道皇皇,其勢浩大,那唐王幾有太古人皇氣象,正是臨淵一躍之時,那西方教想入東土,亦非此等澤被蒼生之大功德、大因果不可得。」
眾弟子第一次聽聞此等驚心動魄的天大秘聞,一時都被驚住了,個個沉默不能言。
良久,噓雪使才喃喃道:「那西方教……究竟付出了多大代價,才得了如此許諾……」
既是商定,自然是有來有往。
你得了天大好處,我自然也不能差了。
一洲生靈許了出去,又換回了什麼?
通化真人聞言,卻也只是搖頭不語。
忽然,他眉頭微皺起,曲指虛空一扣,便聞雷聲炸響。
玉府雷震外,一黑影飛身而起,兔起鶻落,瞬息遠去。
「恩師!有人窺探?!」
「我去追!」
嘯風使大怒,欲飛身去追。
通化真人卻是擺手止住:「不必了,讓他去吧。」
「恩師……!」
「罷了。」
再次被阻,嘯風使只能恨恨罷休。
長安城外,一樹林中。
高柢難止疼痛,從樹上跌落下來。
捂著雙耳,血從指逢間溢位。
回頭看了一眼,面上仍帶懼色。
「這老道士,果然不好惹……」
「算了,等找到江小子,還是勸他一起回大荒,這東土地界比大荒都要兇險十倍百倍啊……」
……
平和落榻之處。
面對突然而至幾個僧人,平和與花滿月略感茫然,落墨書生卻有些警惕。
說道:「天龍寺?為何我從未聽聞?」
「行雲布雨,消解大旱,若真是如此容易,又怎會拖延至今?」
「天龍寺名不見經傳,卻放如此大言,卻有何憑?又讓人如何相信?」
70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