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他有七寶金身,他懷疑這七箭能將他射得周身碎裂。
此時,受七箭一阻,那少女少年也回過神來,重新撿起了兩寶,捧在手中又拜又念。
江舟一驚,肩頭一晃,三頭六臂頓現。
正要一身獨戰三人,卻聽那持槍背弓的男子發出一聲驚呼:「三頭六臂!?」
「住手!」
他率先一槍擊退高柢,飛身擋在少女少年身前,按下兩人手中之物。
「兄臺!誤會!」
江舟眉梢揚起,也停下身來,同時伸手攔住高柢。
那男子輕呼了一口氣。
看向江舟道:「你也是闡教弟子?」
也?
江舟心下微動,搖頭道:「我不是。」
他的回答出乎男子預料,說道:「那你這三頭六臂從何處學來?」
江舟不答,皺眉道:「現在恐怕是你三人該先解釋一下,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王可此時走過來怒道:「你們究竟是哪裡來的邪魔外道?暗算我大軍,究竟有何意圖!」
那三人聞言亦是一驚,那少女怒道:「你說誰邪魔外道!誰暗算你們?」
「明明是你們帶著人來這裡濫殺無辜,攪得秦嶺一團混亂,還倒打一耙!論起殺人,到底誰才是邪魔?」
「休要狡辯!」
王可也無意和一個女流之輩爭吵,指著地上昏睡的親兵道:「若非你們,這又是怎麼回事?」
少女怒道:「你們自己要打我們,還不許我們還手不成?」
江舟拉住大怒的王可,看了一眼少女手中的紅葫蘆說道:「姑娘,你手中的葫蘆,可是斬仙飛刀?」
少女兩眼大睜:「咦?你怎麼知道?」
邊上那男子也是兩眼一亮。
果然。
江舟心中驚歎,想不到竟然能在此地見著這傳說中的至寶。
心念一轉,如揮慧劍,斬斷心中一絲貪念。
面現不悅道:「此物如此歹毒,既然你們未曾出手暗算,見面便施如此殺手,未免太毒辣了吧?」
「什麼殺手?」
少女蹙眉道:「這斬仙葫蘆早就沒了內中蘊育的毫光飛刀,只能定人,使人昏睡,殺不了人。」
說著惡狠狠地道:「要不然,就憑你們這些人?早就被葫蘆殺光了!」
一旁的少年也道:「就是,我這釘頭箭咒若是能有釘頭七箭書的威力,哪怕只是萬一,你們又哪裡還有命在?」
「好了!」
邊上的男子見自己弟、妹張口就將自家底子抖了個頂掉,面現無奈之色,張口喝止。
然後朝江舟道:「這位兄臺,看來果真是一場誤會。」
「我們兄妹三人是因為最近秦嶺中妖獸的異動,出來調查,發現了你們,見你們營中有許多妖獸屍體,這幾日也殺了不少妖獸,這才暗中尾隨,想要阻止幾位,卻沒想到發生了這般誤會。」
王可不悅道:「妖獸四出肆虐,禍害生民,掃除妖獸,正是我輩當為,你們為何要阻止!」
少女怒道:「秦嶺中的妖獸,一向安份生息,不出秦嶺一步,何來肆虐?」
「反倒是外間有不少人貪圖妖獸精血內丹、身上寶材,時常進山獵殺,怎不見有你們去殺了那些人?」
王可也怒了:「人與妖豈可一概而論?更遑論妖獸!你究竟是人是妖!」
少女半步不讓:「都一樣是生靈,有何不同!許你活著,就不給妖獸活路?這天地是你開闢的嗎?你憑什麼這麼霸道!」
王可怒道:「強詞奪理!一派胡言!」
「好了,王兄稍安勿躁。」
江舟聽得無奈,開口阻止了這一場沒有意義的爭辯。
又朝那明顯為首的男子道:「三位,你們究竟是何人?若是說不清,恐怕我們還是無法聽信你們一面之詞。」
男子看了自家弟、妹一眼,說道:「我們是兄妹,我叫謝雲泉,這是我二妹謝蘭雪,他是我三弟謝清溪,家住驪山西繡嶺仙祖觀,自祖輩起,便於此清修,」
「自幼便與山中鳥獸為鄰,所以舍妹對山中鳥獸皆視為友朋,諸位連日來殘殺獸類逾萬,實在是太傷天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