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顯不耐道:「我來給你當!不是我自命不凡,像我這樣的,你上哪裡也找不到,你到江湖市井之中,最多也只能找來些左道術士,旁門散修,」
「這等旁門左道,你能與他們論的什麼道:」
江舟為難道:「可是我如今得罪了慈雲寺,他日必定是要回來尋仇的,若不尋些高人助拳,怕是擋不住啊,以李兄身份,江某又豈敢隨意驅使?」
李真顯煩躁擺手道:「我替你擋了!」
江舟臉上為難頓時不見,握住他的手臂正色道:「成交!」
李真顯:「……」
他孃的,又上當了。
江舟又堆起笑臉,轉向謝家三兄妹。
眾人:「……」
謝雲泉麵皮微微抽動,搶先道:「江師弟,不是為兄不願助你,實中是仙祖觀乃我謝家祖觀,先人靈位皆奉其中,觀中長輩常雲遊在外,只我兄妹三人,實不宜離開太久……」
一旁的高柢忽然開口道:「謝兄,你這把弓,是射日神弓吧?」
謝雲泉一愣:「高兄認得?不錯,正是此弓。」
高柢笑道:「謝兄或許還不知曉,我乃大荒叔歜國人士,曾到過沃焦之山,有幸目睹后羿大神射日之地,記得幾分先人射日所遺痕跡之神韻。」
「啊!」
謝雲泉驚撥出聲,兩眼圓瞪,口齒無聲開合數次,方才發出一聲苦笑:「高兄真是……」
他搖搖頭,朝江舟拱手道:「謝某願暫居谷中,助江師弟一臂之力,不過祖觀確實離不得人,謝某每月還需回返一次。」
江舟還沒說話,謝蘭雪、謝清溪先就高興得歡呼起來。
江舟不由朝高柢豎起了個大拇指:你牛比!
又朝一旁默不出聲落墨書生看去,卻見他神思不屬,似有落寞之色。
「不知落兄可願留下?」
落墨書生顯然很是意外,旋即苦笑一聲:「惟……江兄,落某道行低微,恐怕幫不了江兄什麼。」
原來是受打擊了啊?
他在現世本也是堂堂道門七子,名聲遠播,但在這些人中,確實很難說得上出色。
但這不是他天資不行,只能說是際遇不同罷了。
而且對於他的人品江舟還是挺讚賞的。
當下苦勸了幾句,落墨書生本也是去意不堅,畢竟他知道在場之人都非尋常,能與之群,實是一件幸事,哪怕只是耳濡目染,也對他大有好處。
索性厚著臉皮應下。
見諸事暫定,謝蘭雪有些興奮道:「那這裡是不是就是咱們的門派了?那我是不是能收一群徒弟?太好了!」
花滿月不解道:「雪姐姐,收徒弟有什麼好的?」
謝蘭雪理所當然道:「好玩啊!徒弟不就是用來玩的嗎?」
「……」
趙太真笑道:「江兄若當真有開宗立派之心,總該有個名號吧?」
江舟搖頭道:「方寸之地,又何須名號?不過卻也是得有個喚法,便喚作方寸吧。」
說著看了眼趙太真,見她面無異色。
不由有些失望。
以她的身份,連她都不知道「方寸」,三界中知道的人恐怕不多了。
雖然他並不是方寸門人,不過忽悠得多了,對那個「方寸」倒還真有幾分嚮往之色。
若是有機會尋到所在,當真想去求訪。
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