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心中卻是暗暗罵了開來。
也不知道這小子究竟哪裡來的運道?
竟然能讓關二那廝為他出頭。
若只是關二,他那本體倒還不懼。
他那本體乃大天尊近臣,太古便得道,又煉化了太白庚金星辰,豈是關二那等後天之神可比?
只是這背後竟似還有那些中天帝君的影子,若非如此,那關二又豈能令他那本體吃這麼大一個悶虧?
連他這尊化身亦被斬斷與本體的聯絡,道行大減,也失了對天機的掌控。
如今行事,處處束手束腳。
否則眼前這小子,早入他套中,非但能完了那千年的謀算,亦能從西方教東來之事上,分得一份大功德。
這小子也要被他算死,作為當初在西嶽之時,壞他本尊大事的報應。
又哪裡會讓事情發展到今日地步?
如今唐王詔令,諸教齊爭龍虎,他想在其中撈一筆,已是難了。
千年謀算,卻是萬萬不能落空。
江舟雖知眼前道人另有籌謀,但所知甚少,卻也無從推算。
只是他在這上古世界中,除了從現世追來的那些外,得罪過的人一隻手也能數出來。
雖不能完全確定,但也能大概圈定一個範圍。
他也不需要糾結這些,只需知曉一點便可。
這道人,是敵,非友。
當下便道:「你三番五次阻我行事,是打定主意與我為難了?」
縹緲道人搖頭嘆道:「江道友對貧道成見已深。」
「貧道並無為難道友之意,恰恰相反,貧道已兩次救道友免遭厄難。」
「上次與道友作賭兒,本是想讓道友知曉天意,卻不想道友一意孤行,如今方陷如此困境。」
「江道友,你如今已身在劫中,正當閉門靜修,以避劫難,」
「這位慧龍大師,身系大因果,你若執迷不悟,再將他斬殺,劫上加劫,怕是再無轉寰餘地了。」
「廢話不少!」
江舟直接打斷道:「我對慧龍本無殺心,不過既然是你要保他,如今我倒當真要殺他。」
話音未落,南明離火劍已經飛出。
那縹緲道人不慌不忙,只自袖中取出一物。
卻是一道細如髮絲的銀白絲線,望空丟擲。
看似飄飄蕩蕩,卻於瞬間纏上了南明離火劍。
南明離火劍被絲線一纏,運勢頓止。
劍刃微顫,朝絲線斬去。
鏗然之聲乍響,這一劍竟是斬不斷看似脆弱的銀絲。
反被銀絲又纏上了幾圈。
你來我往,兩相纏鬥。
寶劍銀絲,竟然就在空中自己鬥了起來。
看得眾人目不轉睛。
人群之中,趙太真看著纏鬥的寶劍銀絲,眉頭微蹙,似乎想到了什麼。
當下便傳音江舟:「江舟,那銀絲似是太白精炁所煉,」
「太白精炁,本為西方庚金之星炁,自太古年間,庚金星辰被天庭所據,便化為太白之星,為玉帝近臣太白金星所掌,」
「能有此物者,縱然不是太白金星,亦必是天庭之神,你莫要招惹。」
江舟聽聞趙太真聲音自心底響起,眉梢微揚。
太白精炁,太白金星?
原來是他!
趙太真不知道,他卻百分百確定,這縹緲道人與太白金星必有聯絡。
他所得罪的人中,便在西嶽廟中那化身老廟祝的太白金星。
只是想著以這位大仙的層次,要想找他麻煩,哪裡用得這麼麻煩?
覺得沒幾分可能。
沒想到還偏偏是他?
就因為自己壞了他拉皮條的事?
太特麼不是東西了吧!
那麼問題來了。
他真要招惹這位三界之中亦是少有的大仙?
趙太真說的不錯,他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收手,對這縹緲道人退避三舍。
但是……
退個屁啊!
江舟暗罵了一句,直接抄起神王金刀,就朝縹緲道人砍了過去。
既然那位太白金星沒有直接對付自己,而是繞了這麼大圈子。
那必然是有所顧忌。
是因為天條律令也罷,還是其他原因也罷。
總之這老頭沒有早點弄死他,那他就得先弄死你!
砍了再說!
關二爺保佑!楊二爺保佑!
此時的江舟,是無畏無懼的。
如果不是他心裡一直不停唸叨這兩句的話……
「冥頑不靈!」
縹緲道人神色微變。
當即手拈道訣,豎在胸前,口中唸唸有詞。
突得張口一噴,一口白氣噴出,江舟手中金刀竟驟然潰散。
江舟心中一驚,卻也沒有慌。
趙太真都已經告訴他,那太白金星執掌庚金之星。
他這神王金刀,本就是上引庚金星炁而成。
又哪裡能不防?
金刀一潰,江舟直接撲向縹緲道人。
縹緲道人冷冷一笑,道訣一引,狂風平地起。
絲絲風氣,竟有無比鋒銳之意,宛如千刀萬刃,令周圍之人盡覺肌膚刺痛。
江舟首當其衝,更是如此。
不僅瞬間被狂風掀飛,更是被萬千刀刃襲捲,彷彿千刀萬剮。
虧得他九轉玄功初成,否則他縱然不被分屍,也要被剔骨削肉。
江舟雖被吹飛,卻也覓得時機。
心念動間,眾人驟聞龍吟虎嘯之聲。
卻是遁龍樁與神金虎文被他同時放了出來。
金柱參天,金環飛空,三條蟠龍騰舞,三丈金虎化現,龍虎咆哮,齊齊朝縹緲道人襲去。
縹緲道人不防江舟竟身具此異寶,還仍如此小心謹慎,以身示弱,近得身來,趁他鬆懈,才放出異寶。
一時大意,竟是直接被金環套住,鎖在樁上。
蟠龍上飛騰舞,無時不在消磨他的法力,竟是令他空有一身道行,卻只能乖乖就縛。
最令他亡魂大冒的,是那頭擇人慾噬的金虎。
「哎呀!」
「吾命休矣!」
縹緲真人大叫一聲,卻是沒有放棄抵抗。
「庚金正法,太白照吾身!」
隨他一呼,白日晴天,竟忽洞開一方天幕,現出太虛星空。
一枚熾白大星閃爍,星光照落,將縹緲道人罩於其中。
金虎撲來,正好被星光刷中,竟是嚎叫了一聲,重又變回神金虎文,倒飛開來。
江舟抬頭看那枚大星,眉頭微皺。
卻也沒有繼續對仍捆縛樁上的縹緲道人施加殺手。
而是取出了一物。
竟是一面鏡子。
手舉圓鏡,對著那冰封浪頭上的慧龍便是一照。
那縹緲道人登時大怒:「豎子敢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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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章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