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有些像是聽聞至親之人死了一般。
江舟懵比之中,接過藥丸,也不管其他,一口吞了下去。
一股清涼之氣湧起,果然心神恢復了許多。
見他面色稍復,王善惡這才道:「江道友,不如先暫歇半日,明日再行打算?」
江舟擺手站了起來:「無妨,葛道兄這藥果真不凡,我已無事,道兄請繼續吧。」
王善惡無奈,點點頭,卻不打算再細說,略過了許多細節,直言道:「太陰星君,也是如今的嫦娥仙子,手中掌管著一面廣寒寶鏡,」
「相傳為月母之至寶,三劫之時,帝與古佛爭而殞,其帝宮亦隨之破碎,葬入無間亂流,」
「帝宮中有其所藏無數至寶,自天地重演,三界諸天無數大威能者,無時無刻不在尋找,」
「而那面廣寒寶鏡中,傳說便有帝藏玄機,只是此鏡也曾流落數‘人’之手,卻始終難以尋得玄機所在,」
「如今這位太陰星君仍舊安然,未嘗不是有此因……」
他語聲一頓,朝江舟看來:「那卯二所盜者,便是此寶鏡。」
「這卯二,本為月宮一隻玉兔精,此前蟠桃盛會,嫦娥仙子受西王母之邀,前往龜臺瑤池,她便趁機盜了寶鏡,逃往下界來。」
「道友如今當知我等為何要苦苦追殺此妖?」
他搖頭嘆道:「倒非我等貪圖帝藏,此等仙藏,豈是等閒可覬覦?」
「只是此鏡終究牽扯甚大,只憑其來歷,便斷然不容有失,師門有嚴令,務必追回。」
「原來如此。」
江舟長出一口氣。
聽一個故事聽得自己心神大傷,也是沒誰了。
張鶴鳴此時面有隱憂道:「那孽障尾隨我等,偏偏在此時不惜暴露,搶入那大陣乾宮,怕是想要掌控此陣,也不知是為何?」
「會不會這孽障堪破了寶鏡之秘,那帝藏與此處大陣有關?」
「先天八卦大陣,乃羲皇太昊觀河圖洛書而作,河圖洛書又是帝寶之一,帝殞之時,亦是無蹤,只有太古諸人皇曾得見其曇花一現,」
「此中若有帝藏之秘,也不是不可能。」
葛稚川搖頭道:「三界諸天,多少大威神者亦難參透,區區一隻小妖,怎有此能?」
「我倒覺得,這孽障是想奪得陣眼,儀仗此陣自保,甚至陣殺我等。」
王善惡皺眉:「當真如此,也是麻煩。」
這雖是座殘破大陣,但只是尋得陣門,已經令他們費盡心力。
若當真運轉開來,其威力怕是仍舊難以估量。
江舟卻是說道:「放心,這妖孽太過心急,她所去方向,並非陣眼所在。」
「哦?」
三人一驚,朝他看來。
「那陣眼,應在那處。」
江舟指向前一方。
此時,那半金半青的大山下,青鬱的一面,是那座雪谷。
滿是金秋之象的一半下,卻是一條大河。
越過大河,有一片荒涼的原野。
綠草於風中飄揚,蕩起道道漣漪,一望無邊。
江舟所指處,便是這片荒野。
「不僅是陣眼所在,那狛狛也定在此處。」
乾之下,坤之上,吉而通……
這處荒野,便在乾宮之下,坤宮之上。
這是船山藏的口訣,與此處本是風馬牛不相及。
但江舟卻是有種莫名的感覺,這就是答桉。
尤其是在聽了王善惡的故事,那一陣莫名的心痛之後,這種感覺更加清晰,也更令他確定。
《最初進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