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大旱功德,他還可能蹦噠,若是觸了猴子這個逆鱗,怕是立時就要捏死他。
若非如此,他早就尋去了。
畢竟那是猴子啊……
眼下法會在即,他更不好節外生枝。
左右思慮,江舟也只能決定先暫時放下,開始琢磨如何應對法會。
「雌雄雙龍……」
江舟喃喃唸叨。
龍雷令所需萬妖精血應當已經齊備,祈雨法會在即,但雌雄雙龍卻仍不知所蹤。
若是因此令法會開了天窗,估計李二要活剝了他。
不過江舟卻也不是太急。
對這雙龍他早有了幾分猜測,而且把握不小。
「紅葉,把慧龍與我喚來。」
靠在門外打盹的紅葉應了一聲,不多時,便帶著慧龍回返。
自那日之後,他便將條龍留在谷中,並未放他離去,便是此因。
這段時日,倒是沒少在谷中渾鬧,尤其是谷中還有一個差點弄死它的慧法和尚,少不了找茬,甚至大打出手。
一僧一龍時常鬥法,倒也能讓谷中弟子長長見識,只要不鬧得太過,江舟也不去理會。
「嘿嘿,方丈,您找我可是有何吩咐啊?儘管說!小龍一定給您辦得妥帖!」
慧龍涎著臉道。
心裡卻在暗暗盤算,這廝,該不會是要找貧僧問罪?還是嫌棄貧僧吃得太多,不想將養著,要殺龍取肉了?
江舟不知它心中盤算,只是問道:「慧龍,你與那縹緲道人,當真沒有瓜葛?」
慧龍連忙叫屈道:「方丈!當真沒有!小龍從來沒見過那老牛鼻子!」
江舟笑道:「是嗎?那他當初為何要護你?」
「這……」
慧龍目光閃爍,踟躕不語。
江舟笑了笑,這條賤龍絕對在隱瞞什麼。
正待再問,忽聞有人道::「此事老僧倒是知曉一二。」
江舟抬頭,見慧法老僧正走入院中。
「哦?大師知道?」
慧法走了進來,直言道:「此事倒要從那慧龍來歷說起了。」
他看了一眼邊上怒視他的慧龍,笑了笑道:「原本我等對此龍根腳也不甚了了,倒是道友窺破其妖身,令老僧瞧得幾分底細。」
「這慧龍很可能便是西方極樂世界,降龍尊者座下天龍。」
「哼!」
慧龍聞言,昂首挺胸,鼻子上仰。
慧法笑道:「呵呵,相傳,降龍尊者座下天龍,來歷根腳亦極為不凡,乃是當年應龍留於世間的骨血,雌雄雙龍之一。」
「其時,這一雙孽龍於人間興風作浪,後來,那雄龍被當時還未成道的降龍尊者降伏,縛在座下教養,每日聞經,受佛法薰陶,倒是去了些兇性。」
邊上的慧龍頓時惱了,跳起來大罵:「你這老禿賊!誰是孽龍?誰是孽龍!給老子說清楚!」
「呵呵呵。」
慧法只是溫聲笑著。
江舟也沒理它,心道果然如此。
微一沉吟道:「如此說來,慧龍便是應龍血脈?」
慧法點頭道:「正是。」
江舟道:「那雌龍當初沒被降龍尊者降伏?」
慧法搖頭:「一飲一啄,皆有定數,老僧並不知當初之事,但那雌龍確實是未曾得此緣法。」
此時慧龍也忽然沉默了下來,不再攪鬧。
慧法說道:「道友可是欲借雌雄二龍大力,發龍雷大令?」
江舟詫道:「大師亦知龍雷令?」
慧法點頭笑道:「聽聞道友亦是得達摩祖師指點,方知萬妖精血之法,老僧雖難成正果,卻是佛門中人,怎能不知?」
「道友所言,達摩祖師會親自施法祈雨,怕不過是掩人耳目罷?」
江舟聞言一笑,倒也沒有被戳穿的急懼。
他這點話術,騙得了一般人,大概是騙不了李二君臣,更何況慈雲寺這等西方法統大脈?
慧法亦笑道:「道友道行雖是不凡,但若要行布龍雷,怕還力有未逮,除了借龍力殊勝,也別無他法了。」
他朝一旁的慧龍看去:「這世間能助道友者,也只有當年應龍之後了。」
江舟笑道:「大師既知,為何慈雲寺不戳破江某之言?」
慧法笑道:「實不相瞞,我慈雲寺兩位祖師,早已前去大荒,尋得太古龍神應龍,也已請得其應允出手,佈施雲雨,解了此番大劫。」
「哦?」
不僅江舟一驚,那慧龍亦是睜大雙眼。
江舟道:「既然如此,何至於今?」
若真如其所說,西方教怎會容得他蹦噠到今日?還這麼配合李二折騰什麼法會?
慧法卻是搖頭道:「不瞞道友,貧僧亦是不知,只是兩位祖師傳令,令寺中上下,順勢而行。」
「據貧僧所知,教中諸脈法寺,亦是各自受了祖師令,不得阻撓。」
別說江舟,慧法和寺中諸多同門,亦曾不解,卻也不敢不聽令而行。
慧法深深看了江舟一眼。
能令諸脈各寺,都得祖師嚴令,只有一種可能。
只有西天極樂世界中,成就正果的羅漢尊者,甚至是大菩薩,方才有此能為。
江舟又曾提及達摩祖師,恐怕不只是藉口。
此事當真是達摩祖師安排。
就是不知道,江舟與達摩祖師之間,究竟有著什麼淵源?
竟能讓祖師如此籌謀,將此番如此大功德,也分予他去。
江舟不知慧法老僧的誤會,只是心中有些無力感。
達摩現身,拿金丸坑他時,他便知自己陷入了某個大旋渦中。
只是如今看來,這個旋渦比他想的更大。
他一言一行,怕是無不在那些大威神者算計之中。
也不知何時才能逃過他人手中之棋的處境,跳出這棋局……
或許……
江舟又想到八卦殘陣中取回的陶罐。
鬼神圖錄是他唯一的依仗,那陶罐又與鬼神圖錄有關。
或許,這陶罐中隱藏的秘密,就是他跳出棋局的希望……
江舟按下心中迫切,朝慧龍道:「慧龍,你也聽到了,如今你還不願說出雌龍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