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猴子確實有可能也有了此等威神,卻遠遠沒到三界共尊的地步。
除了猴子外,也不乏有狂妄之輩,以聖自稱,卻不過是強往臉上貼金之舉,徒惹人笑罷了。
能以神仙之位,被共尊為「小聖」,楊戩的名號究竟有多大多重,可想而知。
眾人聽聞眼前這素衣白袍的青年,竟然就是那位顯聖真君,如何不驚?
驚駭之後,便是疑。
然後滿臉期待地看著那素衣青年。
這位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楊戩朝那金剛手菩薩掃了一眼,即便是面對這位大菩薩,他也仍不改一身孤高畫質傲。
冷冷地應了一句:「正是某。」
周遭眾人頓時譁然,狂喜。
沒有人懷疑,因為沒有人相信有人敢冒這個名字。
三界之中,本就有無數人對這位小聖敬仰祟拜之極。
只看周遭之人,十有八九,滿臉的興奮狂熱便可知一般。
江舟看得都有點頭皮發麻。
他著實想不到,在這個仙神滿地走的世界,竟然還能見到「腦殘粉」這類物種。
「顯聖真君不在灌口清修逍遙,何以來此?」
金剛手目中驚怒之色盡去,微微一笑,又掃了後邊江舟一眼,若有所指。
楊戩也沒有隱瞞自己來意的意思,仍是一如既往的無喜無怒,清冷道:「某在,你帶不走他。」
眾人又是一陣驚譁。
連李世民與那幾位真人都不由用一種意外的目光看向江舟。
這小子什麼來頭,竟然與顯聖真君都有舊?
這位可是向來隱居灌口,極少過問三界之事。
即便是對天庭之命,也是隻聽調不聽宣。
那位三界之主,也向來不會輕易來調。
多少年來,也只是不久前那隻猴子鬧得太過,才命其前去捉拿。
但是在場大多都是大教弟子,知道些其中內幕。
對付那隻猴子,這位也是出工不出力,也沒見玉帝拿他如何。
如今竟然為了江舟,親自趕了過來。
豈不令人驚疑?
「顯聖真君果真要攔貧僧?」
金剛手菩薩也不問原因。
到他們這等層次,無論何事,皆有因果。
不會無因而動,擅造果業。
一但動了,也斷不會輕易就止。
她明白,楊戩也清楚。
所以這是一句廢話。
楊戩根本懶得回應,側首看向江舟。
向來清冷孤高之色,竟嘴角一勾,露出一絲笑意。
雖然笑得依仗清冷,卻令所見眾人都是一震。
心中更是肯定兩者關係非同尋常。
江舟被那一道道探尋的目光看得頭皮發麻。
他著實是沒想到這楊小二影響力這麼大。
但對方擺明是知道自己的魅力,卻這麼高調給自己撐場子,到底想幹什麼?
無事獻殷勤,所求必大。
楊小二還不至於對他獻殷勤,但是道理是一樣的。
果然。
他此時心中又響起楊戩的聲音。
「那禺虓乃玉帝手裡一條走狗,天庭必不會坐視。」
「難不成二爺還想要我去擋住天庭不成?」
江舟臉皮抽動,一臉無語:「二爺莫說笑,難道還想讓我去擋住天庭不成?江某如今連仙道都未成,又如何能助得二爺?」
怕是一道雷噼下來他就沒了。
楊戩輕笑:「你是不行。」
「……」
雖然是事實,但是你說話還是好吉爾傷人。
楊戩此時又道:「那隻潑猴行。」
江舟心下一怔:「二爺何意?」
楊小二能不請自來,出現在鬼神圖錄上,知道同樣登上了圖錄的猴子和他有牽連,倒也不足為奇。
楊戩道:「吾要你請那猴子出手,借你之身,再鬧一次天宮。」
「你敢否?」
「不敢!」
江舟果斷道。
再鬧天宮……
呵呵……
「二爺,您還是離開吧,就讓江某自生自滅吧!」
開玩樂。
金剛手菩薩雖然像是對他有所圖謀,但未必有要他的命的意思。
大不了,他就皈依了。
總好過去找死……
好死不如賴活,識時務些不丟人……
「你放心,」
楊戩又笑道:「若只是那隻潑猴,定然是連南天門也進不得。」
「但若是你……那便未必了。」
他意有所指。
江舟卻不接茬:「江某何德何能,能與大聖相提並論?請二爺另請高明。」
楊戩卻是像沒聽見一般,自顧自道:「吾不僅要你將天宮鬧個天翻地覆,還要你將太白金星那老畜生的頭顱帶回西嶽,祭吾大兄!」
「今日,吾先為你斬此賊禿,取其首及,算是報酬。」
說著,便見楊戩伸手虛空一握。
一杆三尖兩刃刀,已握在手中
江舟:「……」
你丫怎麼聽不懂人話呢?
沒等他再說話,楊戩已經揮起兩刃刀。
卻不是揮向金剛手菩薩,而是……揮向他!
「!」
江舟一驚,周遭眾人亦是譁然。
……
與此同時。
大羅天上。
有三座冥冥杳杳,沉浮於虛實之間,不知何來,不知何往,不在過去,不居現在,亦不在未來的所在。
有三位天尊,便居於其中。
正是道門所尊的三清道尊。
一位皓首蒼髯,形貌高古,盤坐於蒲團上,不見奇處。
一位長髮披散,道骨仙風,手撫白玉如意,神色澹然孤高。
一位黑髮挽髻,手捧一劍,緩緩撫過,雙目開合間,鋒芒隱露。
「唉……」
無色界天中。
一尊極為古老的大佛,滿面苦澀,一身袈裟佛衣塵埃滿布,有著濃濃的腐朽之意,彷彿風一吹,便要隨風化為塵埃。
其身後立有一尊三十三丈金身,亦是晦暗古舊,光明不顯。
古佛滿面苦澀,長嘆道:「三位道友何苦咄咄相逼?」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