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陽祖師笑道:「木公金母欲斷先天甲木、辛金之根,棄雜求純,以純陽、純陰之根證大道,」
「他便是木公斬出的甲木之根。」
老者駭然:「什麼!?」
「這……」
正陽祖師沒有理會他的驚駭,搖頭道:「木公大道,系其一身,本因福澤連綿,只是……」
「天尊大道,萬劫難入,縱是至神至聖,任百般算計,也不過是一場空,到頭來,也不過繫於那一線之機。」
「如今看來,那一線機緣,倒是有可能應在那人之身了。」
「且看吧……」
……
火靈谷外不遠。
「爹,您這是幹什麼?」
李真顯僵硬地扯出一個別扭的笑容。
既討好,又不滿。
在他身前,卻有一位方巾素袍的中年。
看似一個普通讀書人,周身卻是隱隱然有襲襲仙風繚繞。
中年冷笑道:「你還知道我是你老子?」
「呵、呵呵……爹,您這說的什麼話?孩兒不知道有多想您,這些時日不見,是朝也思,暮也想,爹,走走走,我帶您去看看一件寶貝,」
「我跟您說,有那件寶貝,您兒子我能省卻數百年苦修,」
「不是我跟您吹,不出百年,您那點道行,可就比不上您兒子我了!」
李真顯說著,就要拖起中年往谷中去。
「啪!」
中年卻是反手一巴掌給他拍地上。
「小兔崽子,跟你老子來這套?」
「我不與你廢話,今日來此,便是帶你回去。」
「你不是與那小子不對付嗎?自此之後,你便不必再踏進這谷中一步了,日後也無人再與你爭風吃醋,你若當真放不下太真那丫頭,為父舍了這張老臉,雖不能為你議定親事,但將你送入紫元聖境,卻不是難事,日後如何,便看你自己了。」
李真顯怒道:「爹!你當我是什麼人?我是看姓江的不順眼,但我與他是公平之爭!」
「而且我早答應過他,給他當方寸觀的供奉!如今方寸有難,我豈能食言,獨自逃生!」
「我請您來是讓您來助拳的!你若是不敢,自去便是,還要拖著我與你一道貪生怕死,不講信義不成!」
「閉嘴!」
中年怒道:「你求我出面去向木公說情,為父也盡心而為,也算是仁至義盡了,此間之事,與你再無半分干係!」
「爹……」
「走吧!」
中年袍袖一撫,李真顯似被無形之物捆縛,整個人直挺挺倒地,連嘴都張不了。
只能滿臉憤怒地徒勞掙扎。
中年回頭望了一眼火靈谷方向,搖搖頭,再次撫袖,腳下便有云氣自生,將他與李真顯托起,騰空而去。
……
火靈谷口。
有千餘鐵騎來回繞行。
程咬金坐在一塊大石上,有些無聊地剔著牙。
抬頭朝李真顯父子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撇撇嘴,不屑道:「什麼蜀中八仙?不過一個膽小鼠輩罷了。」
「嗯?」
程咬金似是發現什麼一般,神色突地一緊,從石上站了起來。
絡腮虯髯根根炸起如鋼針,緊緊地盯著火靈谷外的唯一一條小道。
道上,一個半禿老者,袒胸露腹,滿面笑容,赤著一雙大腳,手搖蒲扇,緩緩走來。
程咬金將大斧一頓在地:「那老倌!你想去哪兒?算了,不管你去哪兒,都走錯路了,此路不通,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呵呵呵。」
老者拿扇指了指他:「將軍怎的欺我?」
「欺你又如何?」
「總之今天有俺在,你休想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