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此時似被勾陳的心意感染了一般,生出了無限敬、愛、痛、喜……卻唯獨沒有驚。
似乎他早就知道一樣。
勾陳繼續道:「天姥以己身蘊生九子,長子有二,一為天皇,一為紫微。」
這本是能震動三界諸天的秘聞,江舟此時聽在耳中,卻是並不覺震驚。
「還有七個幼子,是為貪狼、巨門、祿存、文曲、廉貞、武曲、破軍七星君。」
「她本欲育生周天星辰,諸天眾聖,只是生了九子,便覺力有未逮,亦是大劫臨頭,時不我待,便索性捨身造化,」
「其後周天萬星,諸天眾聖,卻是她以身精、神炁造化。」
「若以凡人倫常來算,那最初九個身育者,方是其親子。」
勾陳忽然露出幾分冷意。
「只是可恨,她左右,常有兩位神靈隨侍,那是她於玄空虛無之中點化而出,本有造化之恩,」
「卻在最後道化之時,倒是這兩位隨其造化之恩左右神侍,劫掠了她留下的造化之寶,還有最後一絲玄機,」
「本來有這一絲玄機在,或許她還能於玄空虛無之中再次蘊生,雖不知要歷經多少大劫後,方有一線之機,幾近於無……」
「但畢竟,也是一線之機啊……」
「憑著這一線之機,那二神倒是得以度過大劫。」
勾陳本是溫和的面上,此時也變得冷冷沒有了溫度。
沉默片刻,卻又重新露出笑容:「其實說來,我也算不得她的兒子。」
「她的兒子是天皇,天皇是我,我卻非天皇。」
江舟第二次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問道:「這是何意?」
「你方才也聽到了吧?」
勾陳笑道:「那兩個賤奴趁火打劫,惹怒了天皇,當時便怒而出手,欲斬殺那兩個賤奴,」
「只可惜,那二奴卻也非是尋常可比,天皇一人之力,卻是難以誅滅,被彼等逃了去,」
「此後亦多有交戰,卻已是錯過了機會,」
「二奴得了她的造化之寶,還劫了那一線之機,道行是日益迅漲,很快便連天皇也難勝得彼等,」
「雖說這兩個賤奴著實可恨,卻也著實可佩,」
「彼等竟憑著那一線之機,悟得了她的大慈大悲,大聖大願之性靈,開闢了一方界天,極樂淨土,從此成佛做祖……」
江舟一驚:「難道那佛祖……」
勾陳一笑:「不是你所知的那位,那位現在佛,卻是更勝過那二奴,只可惜生不逢時,」
「頭上壓著那兩個賤奴,彼輩想要成道,怕是難吶……」
江舟面露驚意:「難不成,是西方二聖……」
「二聖?」
勾陳嗤笑一聲。
旋即點頭道:「若不論彼等卑劣之行,倒是也不負其名。」
「不談彼輩了,還是說天皇吧。」
勾陳頓了頓,又失笑道:「倒也無甚可說,天皇自此之後,一直在追殺彼等,」
「最後終於在其中一個將欲成道之時,被天皇追至,於彼輩極樂淨土之中大戰,」
「可惜了,終究是棋差一著,彼輩手執她幾件造化之寶,又參悟出她的大聖大願之法,」
「天皇先是被金剛寶杵打了一下,失了先機,又被黃金塔鎮壓,最終陷於那古佛以大聖大願法所造化的無量光明藏中,逼不得已,只能自斬真靈,」
「一絲靈性智光,反借那無量光明藏,蘊生了一枚無上佛果遁入虛無,」
「一絲真性,亦得以趁機遁去,」
「還有一絲真炁力魄,卻是天皇早早就藏在天宮之中,以為不祥之備……」
勾陳笑著看來:「我,便是那一絲真炁力魄所化。」
「故而,天皇是我,我卻不是天皇。」
「你現在可明白了?」
江舟心頭一顫,聲音亦微顫道:「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