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更是一片清明祥和,甚至隱有慈悲之色。
彷彿他不是在殺戮,而是在普度眾生。
這才是南明離火劍。
自他得到此劍,此時才真正將其威力發揮出一二。
「陽間小子,鍋中血食爾!」
「竟也敢在幽冥張狂!」
江舟殺得性起,終究是引來了更為可怖的鬼物。
腳下地面,原本是黃金寶玉鋪就。
此時黃金寶玉竟都化作了一根根白骨、一顆顆骷髏。
汙血湧動,穢肉飛濺。
白骨骷髏,汙血穢肉,蠕動聚合,竟瞬間變成了一一尊如山般的鬼物出現在眼前。
高達百丈,渾身頭顱眼洞幽幽,萬千骨手招搖。
恐怖之極。
「嘿嘿嘿……好俊的後生……」
「何不與奶奶我歡好」
鬼炁血怨之中,隱隱見得一襲紅衣閃動。
紅得刺目,紅得驚心。
這兩尊鬼物一現,原先哪怕江舟成片屠殺,也不能嚇退一步的惡鬼厲魔,此時竟是紛紛避讓逃遁。
畏極懼極。
江舟見狀,也並無畏懼。
只是手中抓著一把元冥金丹,盡數塞入口中,化為道道精純元炁。
這陰冥之炁,配以舍利金汁,比純粹的金汁更容易為他所消化。
幾乎是入口即化,瞬間轉變成自己的法力道行,且毫無上限一般。
先前一番廝殺,別說沒有令他有半分力竭。
反而令他更加強大。
見他如此行徑,兩尊初現的鬼物都忍不住心中暗罵。
那金丹是何物它們不知,但卻看得出其中珍貴之處。
將此等寶貴金丹當作糖豆來磕,你踏孃的良心不痛嗎?
不過這一把金丹入口,江舟身上暴漲的氣息卻令它們心中驚極,竟生退卻之念。
賭局雖誘人,但輸贏難料,也得有命去享用。
這小子如此闊綽,顯然來頭也不小。
它們想退,江舟既已動手,卻不會容許它們退。
先前那些鬼物雖惡厲,卻遠不及它。
價值不過是更多的元冥金丹。
這兩尊卻不一樣。
這哪裡是惡鬼?分明是兩尊送寶大隊長!
「轟!」
熾焰熊熊,萬千劍光盡合一處。
化作一條千丈火龍,襲捲而來。
兩鬼發出怒吼厲嘯,激起兇性,也不再想退,各展手段,噬魂奪魄。
……
在江舟與兩尊惡鬼大戰時。
善法城中有一處玄妙所在。
天音妙樂鳥鳥,佛光仙光燦燦。
瑞靄重重,霞光萬道,異香陣陣。
有世間種種,諸般極樂之象於其中演化。
竟是比江舟在城中所見種種妙境更勝卻數倍。
更有一座座金殿寶宇。
其中人影幢幢,諸般種種,奇形怪狀。
竟是天地神人鬼俱足。
這處所在,中央處有一片七彩蓮池。
這些人影或是站立蓮池邊,或是端坐蓮葉蓮花上,或是高居金殿寶宇中。
卻無一例外,俱都是圍著七彩蓮池,目注其中。
七彩蓮池中,有道道漣漪盪漾,竟是映照出一片景象。
正是江舟與兩尊鬼物大戰之景。
歷歷在前,清晰無比。
一道道妙樂,自一朵數尺蓮臺之上,一個身披七彩天衣,頭挽螺天高髻的絕色美人手中琵琶傾洩而出。
時緩時急,時輕時重。
彷彿有無數金玉之珠滾落。
令得在場所有人神鬼仙,非人非鬼非神非仙,都露痴迷之狀。
「嘻……」
一曲暫歇。
那絕色美人懷抱琵琶,輕笑之聲如清泉,如仙釀。
既令人心清,又令人神迷。
「老佛極樂大宴,果然是天地所鍾,三界齊賀。」
「這才兩日功夫,便接連來了這許多身負氣運功德之輩。」
絕色美人朝一方一座佛剎寶宇之上看去。
那剎宇高有十餘丈,建得彷彿一座極大的佛龕般。
前有經幢寶幡重重,遮掩了內中端坐之「人」。
只能看到其下一十數丈方圓的蓮臺之上,隱約有一尊十數丈的身影。
仔細一看,那白色的蓮臺,竟是一根根白骨、一顆顆骷髏堆徹而成,森然令人心懼。
「此人比昨日那一行更是不凡。」
「頭頂有福德寶光凝若實質,氣運功德滔天,其勢如潮。」
「如此潑天功德,驚世氣運,怕不是哪個仙真神聖下凡?」
絕色女子身形鳥娜,緩行至七彩蓮池邊上,看著其中映照的江舟,露齒一笑道。
有一奇詭鬼物介面道:「仙真神聖視幽冥之地為至汙至穢之所,自視清淨高潔,又豈會到這善法城中來?」
「再者,縱是又何妨?」
「血盆鬼王與鬼嫁婦都是血池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非同一般,縱然是尋常真仙遇上了,稍有不慎,也要被汙了頂上三花,穢了胸中五氣,就此殞落也非不可能。」
「嘿嘿,送上門來的好賭籌,豈能錯過?」
「千運萬劫寶局既開,便沒有回頭的道理。」
「本王先下一注,就以此人六陽之首作賭!九幽第二層,壘剛地風土中三座鬼城為注,誰敢接?」
周圍眾「人」目光閃爍,多現詭譎,卻無人應答。
忽有一灰衣老者行出:「我與你賭。」
「嗯?陽神真人?」
那詭異鬼物不屑道:「區區一介散修,仙籍未登,你又拿什麼與本王賭?」
灰衣老者也不惱怒,輕笑一聲道:「你用幽冥鬼城為注,我便以將來世真界之土與你賭。」
「嗯?」
不僅是那鬼物,周圍眾多「人」都是一驚。
目光詫異地再次打量老者。
那詭異鬼物懷疑道:「你是從將來世真界而來?」
那絕色美人嬌笑一聲,介面道:「祁利失王,你卻是眼拙了,這位便是玲瓏寶樓之主,棋仙齊真人,」
「齊真人的富貴,可非你所能想象。」
「哦?」
那祁利失王聞言,目中放出無窮貪婪之光,毫不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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