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平靜了心思,忽而神色微變道:「你先等我一會兒。」
話落,便化為一道青光射出。
江舟一怔,隨即袍袖一揮,捲起喪門神,一步邁
出。
腳下一雙黑底暗金紋路的靴子隱有紫華濛濛,下一刻,便踏足一座漆黑石山之下。
而許青所化青光此時方才落地。
看到江舟,明顯一怔,旋即也沒有多說,快步走到山下,九劍繞身而出。
山下竟顯出一座劍陣,陣中坐著一個美婦,卻是大腹便便,正斜臥在地,懷中還抱著一柄劍。
許青快步走入陣中:「姐姐!」
江舟聽著這稱呼有些詫異。
他認識許青這麼久,倒沒聽說她有個姐姐。
過了片刻,許青扶著那美婦走了過來。
「江舟,這是我姐姐,許嬌。」
許嬌?還真是親姐。
「這位便是惟揚侯?」
那許嬌手扶大腹,面色蒼白虛弱。
抬頭看了一眼江舟,眼中除了驚訝之色,似還有一絲莫名之意。
看了看許青,轉眼又斂去異色,看向江舟,溫婉一笑:「原來是惟揚侯當面,妾有禮了。」
「常聽青兒提起侯爺,今日一見,果真英姿絕世。」
江舟張了張嘴,看了眼許青,許青倒是大大方方地迎著他的目光。
讓江舟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豈能察覺不出這許嬌的神情語氣暗有所指?
不是他自戀,他還是很重視與許青的交情的,可不想這份交情變質。
許青轉頭瞪了眼自己姐姐,才神色坦然地對江舟道:「我是隨掌門師尊來的。」
「我師父有一柄煉養了許多年的劍胎,只差最後一步便能大成,聽聞洞虛幽冥之中,有一異地,可煉成此劍,我九宮劍派幾乎是傾巢而至,卻不想……」
說著,向來英氣勃勃的臉上竟顯露哀意。
那許嬌更是雙目垂淚。
許青終究心性不凡,只是片刻,便收起哀意,坦然道:「傾巢而至,傾巢而覆,那柄劍如今我九宮劍派,只剩下我和姐姐兩人了。」
煉劍?
江舟掃了眼美婦懷抱的劍,目光不著痕跡地在她那大腹上停了一瞬。
比起他們煉的劍,他更好奇這個。
怎麼來煉劍,還是到幽冥這種兇險之地,還能懷上了?
心中雖有異,卻也不好開口問這種事。
剛想開口安慰幾句,許青卻是忽然神色古怪地看著他:
「我與姐姐被那群惡鬼追殺,一路逃了出來,方才要不是有你的那兩位……紅顏知己相助,引走了惡鬼,恐怕我與我姐姐,還有我那未出生的外甥都已經沒命了。」
「誰知走了惡鬼,卻又來了個更可怕的血魔,好在遇上你。」
「你們這幾口……倒真是我的救星。」
許青一臉怪異地道。
「……」
江舟也顧不上計較她的用詞,一頭霧水:「什麼紅顏知己?」
許青笑道:「幽篁山那個小妖精,還有楚王之女,蘭陽郡主。」
「!?」
江舟一時又驚又疑。
驚的是這兩人怎麼會在這裡?
許青說的,應是薛荔和楚懷璧無疑了。
江舟疑道:「你確定是楚懷璧?」
那薛荔古靈精怪,神出鬼沒,出現在哪裡做什麼他都不奇怪。
但楚懷璧不一樣。
這小姑娘出身嬌貴,雖然有些修為在身,但比凡人好不了多少,怎能至這洞虛幽冥之中?
而且還有能力救得了許青?
許青聞言看向江舟的眼神變得更加怪異:「這位小郡主可變得不大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