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開口道:「喪門神,聽你這意思,讓你找的人還是找到了?」
喪門神心頭一突,要完!
終究沒躲過去。
低伏下頭,惶聲道:「少君吶,不是小鬼不用心盡力,實是那兩個女子此時乃風雲匯聚之所,」
「魔睺泥棺現世,北酆魔宮幾位魔王都在追尋,那玄煞鬼王匯同千八百餘鬼王亦在圖謀,小鬼聽說,連守衛天門的四位天王,似乎也現了蹤跡!」
「小鬼雖甘冒萬死,深入其中,但奈何道行不濟,也只探聽了這些許訊息,少君爺爺明鑑啊!」
喪門神一把鼻子一把淚地哭訴「衷腸」,餘光偷瞄江舟。
卻只見江舟淡淡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喪門神並沒能從他面上發現半點焦急畏懼之色,反而還隱有歡喜之色。
心中暗詫。
一千多位鬼王,雖是被關押多年,道行消磨,氣運消散,麾下勢力怕也早已散盡。
但縱是如此,那也是鬼王。
不談它們出來能招集多少舊部,僅僅是一千多位鬼王聯合起來,就足以在幽冥掀起一片混亂,九地樞機和十殿陰司都不敢輕忽。
若當真一起來找他麻煩,怕是凶多吉少。
之前玄煞鬼王所言,還能只當是虛張聲勢,可如今卻是真來了。
雖因圖謀魔睺泥棺,耽擱了些許,卻早晚會來尋他麻煩。
別看它這會諂媚無比,可實際上在回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成全的準備,事有不濟,隨時跑路。
要不是圖著北帝敕詔業位,還有想著鬼城正周天大開,回來還能喝上一口湯,冒一些風險還是值得的,它甚至不會再回來。
江舟說道:「既然事情沒有辦成,那你便再去探吧。」
「啊?」
江舟抬眼:「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喪門神連忙搖頭:「沒有沒有!」
猶豫了下,又試探道:「少君,那魔睺泥棺和玄煞等鬼王之事……?」
江舟道:「那便不用你操心了,你自去辦你該做之事。」
「這……是,少君。」
「那小鬼這就去了?」
喪門神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江舟。
江舟擺手道:「去吧。」
「……」
喪門神抬頭看了眼漫天金絲玉線流漿,再次哭喪著臉。
得,這下好了,連一口殘湯都喝不上了。
狛狛露出一縷幸災樂禍的獰笑。
小賊,還想跟本大王爭寵?你有本大王長得萌嗎?
待喪門神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星豬才敲了敲江舟腦袋道:「魔睺有陰濁與冥陰炁根,此二炁與九幽黃泉同出一源,欲入黃泉,無出此二物之右者,」
「不僅北酆冥宮,那四條守戶之犬也定不會放過,你難道沒什麼想法?」
江舟笑道:「不是魔王就是天王,我一個小兒,能有什麼想法?」
說罷,竟就合上了眼,擺出一個奇異的姿勢。
雙足微屈,虛空而坐,兩手於身側平舉向天。
宛如一尊帝王高坐虛空,又隱似一尊雙耳寶鼎立於天地間。
無窮星炁狂湧,倒灌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