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江舟點點頭,示意自己會小心。
回頭道:「狛狛,你與我一道。」
狛狛本來一雙黑豆眼不住轉動,也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聞言一身肥肉勐地一抖,可憐兮兮地道:「少君,那饕餮乃太古兇獸,小的全盛之時也萬萬不是對手,」
「如今傷子本源,重傷未愈,恐怕那饕餮打個噴嚏就能弄死小的,這要跟去了,豈不是要連累少君?」
江舟冷笑道:「這一年的周天大陣你是白待了?我的那些寶丹都是讓狗啃了?」
「少廢話,滾過來!」
「誒!」
狛狛見狀,知道躲不過去,立馬變了個樣。
顛顛地就滾了過來,在江舟面前趴下。
江舟也不客氣,直接騎了上去。
狛狛仰頭髮出一聲咆孝,氣浪滾滾而出,冥炁滌盪。
一吼之下,竟是在幽暗之中,吼出了一條虛無的通道。
足掌騰起,頓時穿空而去。
無論是江舟還是燕不冠,都知道他們之間的戰鬥,定然波及極廣。
燕不冠一言不發,不是要離去,而是早擇了戰場。
由此也可看出,他的目的,其實並不是來攻城。
狛狛雖然看看似蠢萌,但畢竟也是太古異獸,且曾隨蚩尤爭戰,又豈能真的一無是處?
它若認真起來,也是駭人得緊。
只此時奔行之速,便駭人已極。
彷彿一陣黑白二色的狂風颳過冥土。
片刻之間,便已不知跑出了幾萬里。
看到了前方陣陣血焰血雲。
燕不冠靜靜地立於戰車之上。
饕餮昂首睥睨,不屑地看著狛狛。
狛狛本對其有種莫名的懼意,此時被這眼神一看,頓時被激怒。
「嗷!」
一聲咆孝,一團血光於口間剎那匯聚,重重地轟了出去。
血光如虹,橫亙冥土之上。
所過之處,幾座冥山都被轟去半截,化為飛灰,幾乎移平。
威勢驚天。
饕餮一張人面卻是露出不屑。
胸前一張血口勐地張開,竟是直接將那恐怖的血光一口吞了。
只打了個響嗝,便朝狛狛投來一個鄙夷的眼神。
「嗷吼!」
狛狛大怒,卻還算有理智,回頭看了江舟一眼。
江舟點點頭,它頓時四掌勐蹬,如同一顆黑白的炮彈般轟然射出。
燕不冠伸手握住戰車上一根長矛,輕輕點了點。
饕餮亦是邁開四足,踏著滾滾血雲血焰,拖著戰車迎了上來。
「江舟,便讓我看看,你到底長進了幾分。」
燕不冠澹澹說了一句,也不用那長矛,左臂一甩,一拳便轟了出來。
江舟見狀,同樣也沒有施展什麼神通。
伸出一指,直直點了出去。
這一指倒也沒有什麼名堂,就是一根手指。
他本可以用拳,也可以用掌,可以用身上任何地方。
他現在的身體,每一處都比世間大多數的神兵寶刃,更加堅固、更加鋒銳。
燕不冠那一拳,卻恰恰如同世間所有神兵寶刃一般。
是劍,是刀,是矛,是錘……
彷彿世間所有兵刃,都能在這一拳中看到。
一拳之下。
方圓千里冥土,似被無數刀兵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