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也突兀得莫名其妙。
但是江舟感應不到半點殺意與威脅。
不過,想對他出手,卻是不假。
若非如此,也不會一來便吞了他手下幾個惡鬼,將白骨夫人傷了。
這顯然是在逼他出手。
方才的交手,更是古怪。
化血神刀雖利,但燕不冠手中那杆矛也同樣不凡。
尤其是,他能感覺到,燕不冠體內潛伏著一股可怕的力量。
就是剛才那股霸極、兇極的黑濁之炁。
他擁有這樣的力量,化血神刀落不到他身上。
但他偏偏硬接了這一刀,傷了一指。
顯然是有意如此。
江舟不知道燕不冠心思。
他是仍有底牌,但兩人全力撕殺,誰勝誰負,還真不好說。
唯一能確定的,他們兩人無論哪一個,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燕不冠反手將矛戈擲回戰車之上,目光復歸平澹:「你手下那幾個惡鬼,這一刀,便還了你。」
「走吧。」
話音一落,他便返身登上戰車。
與此同時,狛狛與饕餮自遠處空中奔騰而來。
二者身上都是爪痕齒印遍佈,血漬淋漓,狼狽之極。
饕餮朝狛狛投去一個不屑眼神,拖起戰車便走。
江舟微一沉吟,亦是跨上正在呲牙悶吼的狛狛:「走。」
二人一前一後,各自回到鬼城與陰軍之中。
雙方之人,見得二人返回,先是暗鬆一口氣,旋即又提起心來。
方才雖未見二人交戰,但那股交戰餘波,卻是綿延萬千裡冥土,聲勢更是震動幽冥。
這般聲威,恐怕至少也是九劫大限之真仙方有此威神。
對鬼城中眾鬼魔來說,江舟有這般威神,雖是心中震怖,卻沒有多少意外。
畢竟這是執掌北帝敕詔之人。
有些威神,正是理所應當。
但那燕不冠卻不知是哪裡冒出來的,竟然也有這般威神,簡直不可思議。
回返軍陣前的燕不冠,抬起平澹的眸子,對上鬼城上的江舟。
忽地抬手一招:「帶上來。」
陰兵陣中忽地一分。
有百餘匹骨馬拉著數十輛車駕轔轔行出。
每一輛車駕上,都立著一杆三丈餘高的戈矛。
每一杆矛上都串著一個「人」。
「玄煞鬼王!」
「千眼鬼王!」
「負石鬼王!」
「……」
鬼城之中,有不少老鬼都認出那矛上所串之「人」,紛紛脫口而出。
數十個被串個「肉串」般的「人」,竟都是一方鬼王。
包括不久前由江舟手中「逃」出的「帝胃」玄煞鬼王,亦在其中。
眾鬼驚詫間,又有陰兵走出,扔出幾個被捆縛成團之「人」。
竟是方才衝出鬼城,被陰兵大陣所「殺」的那幾個惡鬼。
江舟只是掃了一眼,便不再在意。
他本不在乎這幾個惡鬼性命。
無令而行,全不將他放在眼中。
這幾個惡鬼即便不死,他也是要處置的。
如若不然,如何御得眾鬼群魔?
這些鬼魔一個都是桀驁兇惡之輩,若不比它們更兇更惡,只憑一個敕詔強壓,日後多的是這等陽奉陰違之輩。
「大將軍,何意?」
「本將行軍,偶遇彼等鬼物,鬼祟密謀,順手擒來,你自處置便是。」
燕不冠揮揮手,陰兵將那幾個惡鬼與車駕拉至鬼城之下,便就退回。
江舟便知其定有所為,便道:「請將軍上山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