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那尊滔天魔影探出了大半個身子。
兩眼之中燃燒著黑金色的烈焰,彷彿幽冥上空,多出了兩輪黑金色的大日。
浩大的魔音在幽都之地震響,氣息吞吐間,有風雷大作。
「金……玄……符……!」
五天魔王渾身一顫,魔眼突起。
那赤天魔王更是尖聲叫出:「金玄符!?」
「消魔大王!」
「可看清楚了?」
「此符可有假?」
「……」
滔天魔影沉默,只有風雷之聲大作。
五天魔王盯著任壽手中的一個小小金玉之符,雙目之中驚懼交加,渾身瑟瑟發抖。
此符卻只有北酆山這幾個魔王認得出。
其他「人」卻不知是何物,甚至沒有聽聞過。
見得一塊小小的令符,能令五天魔王如此驚懼,甚至連消魔大王似乎也忌憚萬分,都不由暗自驚疑不已。
場中一片死寂。
便連那三天王此時也暫停了動手。
也不知是因為知曉轉輪千聖體已落入幽泉,攔阻無益,還是亦為那白髮幼童手中的令符奪去了心神。
冷眼旁觀,心思莫明。。
「不假……」
正當眾「人」驚疑之際,消魔大王的聲音滾滾而出,竟是透著幾分不甘、無奈之意。
「既是不假,還不現身?」
任壽高舉令符,心中既是緊張又是興奮激動。
唯獨沒有害怕。
江師伯說得果然沒錯,這些魔頭不敢把我怎麼樣!
「……」
場中竟陷入一陣死寂。
只聞得空中滔天魔影呼吸風雷之聲。
「哼!」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娃娃!也敢對我等呼喝?」
「哪裡盜來的金玄符?拿來!」
最是性狂暴躁的赤天魔王似乎是受不了這般,突然暴喝一聲,目中閃爍著貪婪之意。
一爪抓出,便欲將任壽捏死,奪其手中令符。
「呼……」
一陣大風呼嘯之聲。
眾「人」又見任壽手中抓出一物,立在身側。
一杆玄黑長幡垂落。
黑幡烈烈,黑炁湧動。
「你大膽!」
「住手!」
任壽與消魔大王的喝聲同時響起。
赤天魔王一陣神意恍惚,飄飄欲飛。
彷彿神魂要自體內飄出,飛往未知之處。
只見滔天魔影化作魔氣狂卷,落於赤天魔王之前,現出一尊身著黑金長袍的魔神。
不僅是赤天魔王,其餘幾位魔王在任壽立起黑幡之時,都是突然有神魂離體之感。
得這尊魔神擋在身前,猛然回過神來。
看著任壽立在身側的黑幡,頓時便是頭皮一炸,嚇得幾欲魂飛天外:「天運靈幡?!」
「消魔大王!」
任壽厲聲喝問:「少君命我問你,還記得大魔黑律否?還記得帝駕之前,該當如何否!」
「……」
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下,消魔大王竟雙手交疊,朝幼童長身一拜:「宛躬,不敢忘,不可忘……」
「大魔王!」
青天、黃天魔王都是一驚,張口欲言。
白天魔王低下頭,目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