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等到此,本是不該,不過真人也知曉,此番我等所為,」
「此乃道統氣運之爭,我等也顧不得那許多。」
「黃真人,依我等之見,那九仙經碑,貴觀還是交出來吧。」
「不是我等冒犯,實乃以方寸觀之力,著實承不起如此重器,強行據之,反招禍患,」
「只要貴觀將經碑交出,我等在此立誓,必不會為難方寸觀,而且貴觀之事,若有用得上我等的,我等絕不推辭。」
「不錯!」
「不錯!」
「把經碑交出來!」
「無德而妄據至寶,實乃取禍之道!」
「快交出來!」
觀前眾人紛紛高呼。
一眾方寸觀門人都是無比緊張,同時亦是氣憤不已。
兩個道人更是神色難看之極。
「我倒要看看,誰敢在這裡撒野!」
一盞寶燈,忽在觀前顯現,綻放如玉光明。
溫和如水,蘊含無窮生機。
卻是浩大無比,令得眾人都紛紛駭然退避。
一道聖潔的身影自空中結緩落下。
「三聖母娘娘?」
那白鬚白髮的「紅葉師叔祖」見到來人,神色一怔,旋即大喜。
「你是……」
三娘子疑惑地掃了他幾眼,旋即道:「你是當年跟在江舟身後的那個童子?」
「正是弟子,紅葉拜見娘娘!」
三娘子怔了怔。
此老竟然就是當年江舟身旁侍候的那個紅葉小道童。
不過她出身不凡,在西嶽廟中也早不知見過多少凡間生老病死,對此倒是沒有什麼奇怪。
只是點了點:「你起來吧。」
紅葉老淚橫流,滿臉期待:「娘娘如何從塔中出來了?方、方丈……」
三娘子聞言便知其意,掃了一眼觀前的眾多僧道,沒有開口。
但紅葉見其神色,心中頓時一沉。
此地眾人,也都非尋常之人。
見二人神色之異,便已有猜測。
聽紅葉稱呼,眾人已知這女子是誰。
當年西嶽三娘子被方寸觀祖師關在塔中,並不是什麼秘密。
此時這位三娘子既是出了塔,便知道果然如眾人所料一般,那位方寸觀的祖師,大概真是受不得雷火之刑,已經身死道消了。
「方丈!」
紅葉此時也顧不得那些人,撲通一聲朝菩提塔方向跪了下來,重重叩拜到地。
幾道人影先後飛出。
卻是三個女子,與一個滿頭花白,卻長得如鐵塔般魁梧的老漢。
其中一女顫抖著聲音道:「三娘子,公子他當真……」
三娘子掃了一眼,便知這幾人都是當年江舟身邊之人。
聞言目露不忍,撇過頭去。
四人都是神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公子……」
其餘方寸弟子見得此景,也都猜出了些什麼。
那位被囚塔中的祖師,數百年來,在方寸觀大多數弟子之中,雖一直都只是個傳說,卻是一點都不陌生。
此時看來,祖師當真是撐不住雷火刑劫……
當此觀中大難之際,祖師又……
不由個個變得面色慘淡。
方寸觀眾人惶然之際。
觀前眾人中,有人上前道:「這位可是西嶽三娘子?」
三娘子冷冷掃過:「是又如何?」
那人道:「三娘子乃西嶽之神,本不該插手人間法脈之事,當此轉劫之機三娘子難道不怕為西嶽招來災禍嗎?」
「為我西嶽招來災禍?」
三娘子冷笑一聲:「就憑你嗎?」
她冷冷掃過在場眾人:「還是憑你們?」
眾人被她目光掃過,大多都是躲閃避讓,卻也有少數人並不懼她。
「三娘子,五嶽聖地,本超然世外,我等也敬金天王德高,但事涉大劫之爭,我等便是對金天王有不敬之虞,卻也是顧不得了。」
「好啊,我倒想看看,你們有幾分本事,敢對我父不敬?」
「哼!」
一位老道見狀,知道三娘子是護定方寸觀。
便也不再客氣。
大袖一拂,騰雲而起,來到半空。
「三娘子,崆峒山,蒼玉洞,華清子欲領教一二。」
來此之人,大多都是正教之人。
雖為爭鬥而來,卻也不欲多傷人命。
「呵。」
三娘子見狀,也不多言,舉燈飛身而起。
寶蓮燈綻放無窮寶光,與那華清子鬥將起來。
下方眾人一瞬不瞬地盯著。
這華清子乃是崆峒山有名的真修。
其法傳自前古真仙容成子一脈。
當年人皇軒轅四處尋仙學道,那容成子也曾是其中之一。
論起來,倒是與得了天真皇人遺澤的方寸觀,有幾分淵源。
這三娘子雖是西嶽金天王之女,但向來名聲不顯。
如今竟能與華清子鬥得你來我往,且隱隱有漸佔上風之意。
雖是仗了幾分至寶之威,卻也著實不可小視。
……
槐江仙山上。
高柢尋來玉樓。
「你就這麼看著?」
江舟睜開雙眼。
向下方掃了一眼……
兩章一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