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名鐵甲護衛嚴陣以待,守護在馬車後方。「國師,凌三小姐帶來了。」
須臾,車簾被掀起,露出一張俊美如玉的臉。
凌雪薇俯身行禮,「見過國師大人。」
顧雲清掃了眼她身上,見她一身簡潔的青衣,頭上只有一支素簪,臉上更是粉黛未施,修眉微挑,「你就這副打扮去宮中赴宴?」
「有什麼不妥嗎?」
顧雲清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上來吧。」
凌雪薇上了馬車,小廝一聲清嘯,馬車緩緩動了。
在凌霄等人的注目下,馬車朝著皇宮的方向駛去。
車內空間很大,容納五個人都沒問題。凌雪薇與顧雲清分坐兩邊,中間隔著一方小臺。
臺上是一個棋盤,顧雲清手執棋子,目光專注地盯著盤面。
這片大陸上的人大多都崇尚武力,很少有人喜歡棋學這類的事情,面前的這個男人倒是稀奇。
「三小姐會下棋嗎?」顧雲清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凌雪薇眸光微閃,「不會。」
「嗯,倒也不奇怪。天玄大陸尚武,有那個時間一般都在研究武學,很少人會鑽研棋道,不會也很正常。」
話落,顧雲清下了一子,隨即捻起一顆白子,面露沉思。
不會?
她是不會,但是她家的白澤會啊!
智商三百可不是蓋的!
分分鐘把這位國師大人殺個片甲不留!
凌雪薇也不說話,只是安靜地坐著,跟睡著了一樣。
「三小姐會製藥?」
冷不丁顧雲清又冒出一句。
凌雪薇心一緊,只是臉上卻毫無波瀾,「國師大人為何這麼問?」
顧雲清輕笑,「三小姐不必緊張,我只是聞到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藥香,才會有此一問。」
凌雪薇詫異。
她出門前才剛剛沐浴過,他竟然還能聞到?這是什麼鼻子?
似乎知道凌雪薇在想什麼,顧雲清道,「隨著修為增長,人的五識也會更加靈敏,三小姐不知道嗎?」
凌雪薇淡淡道,「一個月前,我的修為被廢,自然不知道。」
「抱歉,提起了三小姐的傷心事。」顧雲清抱歉地說道,「我略通些醫術,不如讓我來給你看看?」
凌雪薇抬頭,「多謝國師大人的好意,只不過我已沒了那份心,現在的樣子我很喜歡,不勞國師費心了。」
「呵……」顧雲清聽聞忽然笑了,深眸望著她,「三小姐有些變了。」
凌雪薇眼皮一跳,淡淡道,「人都會變的,不是嗎?」
顧雲清眸光一閃,隨即笑道,「三小姐說得是。不過連人的本性都能改變,這倒是讓我很奇怪。」
「國師這是何意?」凌雪薇挑眉。
顧雲清輕笑。
「記得我初見小姐,你連話都不敢說,更別說是抬頭直視我了。」顧雲清回憶,「可是再見面,小姐就讓我吃了一驚。不僅巧言善辨,甚至三言兩語就化解了難堪,這讓我對你十分疑惑。」
凌雪薇神情不變,「人都是會成長的,也不可能永遠一成不變。在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若還學不會改變,早就被吞得渣子都不剩了,國師大人難道沒有這種體驗?」
顧雲清眉梢微挑,笑道,「你說得不錯。只是,三小姐如此直言不諱,真讓我有些驚訝。」
「我向來如此,讓國師見笑了。」
「呵呵,不會。」
隨即,車內再次陷入沉靜。
凌雪薇闔上眼睛,閉目養神。
只是腦子卻沒停止轉動。
身旁坐著一隻難對付的狐狸,她怎麼可能放鬆?
這個男人神秘莫測,一不小心就可能被他抓住把柄,她還是小心為上的好。
「這是三小姐養的寵物?」顧雲清再次開口打破沉靜,目光落在她懷中昏昏欲睡的雪球身上。
凌雪薇睜開眼,「是的。我偶然在集市所得,就帶回去養著了。」
「模樣倒是挺特別,不知是何品種?」
「聽聞好像是雪域白狼的幼崽,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凌雪薇『實話實說』。
「雪域白狼?我看著倒不怎麼像。」顧雲清搖頭。
「國師見過雪域白狼?」凌雪薇詫異。
「嗯,前幾年曾偶然遇見過,只是它們額頭並沒有這種紅色紋路。」顧雲清說道。
「可能是別的品種吧,畢竟自然界中稀奇古怪的事不少。」凌雪薇猜測。
「也是,不過這種紋路我倒是頭一次見到……」顧雲清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凌雪薇裝作沒看見,說道,「只是個好吃懶做的小寵,平日裡養著解悶的,正好趁今日帶它出來透透氣。」
「那外面的那個呢?也是你帶出來透透氣的?」顧雲清忽然話鋒一轉,快得讓凌雪薇一愣。
顧雲清見到她露出這個表情,嘴角微勾,「你那個護衛可不簡單啊,是個二階武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