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這100kg的。」石樁都是嶄新的,圓滑的石樁的邊緣,上面有一處凹處,一根實心鋼管從中穿過,方成深吸了一口氣,右手向實心鋼管握去。
「起。」
方成心中一定,右手緩緩發力。
「咦?這麼輕?」
看著輕鬆舉起來的石樁,方成目瞪口呆,這真的有100kg?怎麼感覺像是個沒多少書的書包。
「恩,再試試這個。」
「200kg還是很輕,也就是說我現在已經是業餘級中段了?」
能輕鬆單臂舉起200kg的石樁,絕對是業餘級中段的力量。
不對,我還沒有用盡全力。
方成按捺激動的內心,目光落在300kg的石樁上,眼神熾熱,能舉起這個就是業餘級高段,出去到社會上,一個月拿到萬八千的薪水很輕鬆。
「呼。」
看著輕鬆舉起來的石樁,方成忍不住咧嘴似笑似哭起來,輕輕放下石樁,300kg可不能直接扔在地上,肯定會砸出坑。
「這不是夢……」
方成傻笑了一下,呆呆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心裡驚濤駭浪,才一個月,一個月業餘級高段,不,自己舉的很輕鬆,應該是業餘級巔峰。
一個月業餘級巔峰!?
這種事情傳出去,整個世界都要震動,前期打熬身體,誰不是練個三五年的,過了十八十九歲之後,身體發育差不多了,才有可能突飛猛進,一年一段位。
即使是世界第一強者——西大陸戰王,他的履歷被人津津熱道。從十三歲開始練武,到了十七歲業餘級巔峰,這已經是天才中的天才,世界頂級武道天賦,四年走完業餘級。
再次一點就是國家級天才,五六年走完業餘級。
至於楚忠遠,家庭條件好,十二歲開始練武,到了現在二十一歲,九年走完業餘級,也就勉強算是天才行列。
「我真他麼牛比……」
方成在空氣中狠狠揮動了幾下拳頭,他知道,自己真的發達了。
「不錯不錯,少年,你叫什麼名字?」
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左側傳來。方成渾身一震,瞬間就有一種秘密被發現的驚慌感。
但力量帶來的不僅是肌肉,更是鎮定,是有底氣。
方成轉身一看,一位髮鬚皆白的老頭,穿著白色華裝,黑色武道鞋,雙手負於背後,正一臉驚異的看著他。
「你是誰?」
方成沒有直接回答問題,反正先看著老頭,反問道。
自己如今是業餘級巔峰,正所謂身有力心有底,方成不慌不忙,念頭轉瞬間轉動起來,這麼晚了不可能是學校的安保,而且武道館晚上也沒有值班的人員。
白髮老者微笑道:「你可以叫我陸老。」
剛才他正在欣賞夜景,喝著小酒,隨心所欲閒逛,卻忽然察覺到一絲「明鏡」波動,明鏡是一種武道心境,職業級中都很少見。
他循著這絲波動,從三公里外直接騰空疾馳而來,就看到了天賦驚人的方成。
應該是武道頓悟了。
白髮陸老眼中精光一閃,幾個念頭閃過,就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人老如鏡,人老如神便是如此,見識的多了,一些事情看一眼便知。
白髮陸老微微一笑,眼中略帶好奇,伸手捋了捋沒多長的鬍子:「你身上沒有內勁,力氣又這麼大,難道是外功者?還是天生神力?」
方成陡然一驚,自己的確沒有內勁。
內勁是要先入定入靜,生出內勁後可以增強武者身體素質,關鍵時刻還可以爆發出十二分的力量,武者到了專業級都會生出內勁。但是經過一個多月的思考琢磨,方成也放下了生出內勁的心思。
有內勁又怎樣,又不能隔空傷人、不能直接作用於外界,最多可以用來爆發,短時間讓身體更強橫,我直接一力降十會,一拳頭下來,爆發內勁也給你打回去!
「恩……我應該是天生神力吧。」
方成想了想,眼神露出戒備警惕之意,沒有透露出更多資訊,這段時間自己早出晚歸的,如果讓人知道自己已經是業餘級巔峰,那簡直是爆炸性的新聞。
誰都知道自己高三的時候還是一隻弱雞。
「你天賦很好,恩……少年。」陸老眼中劃過一絲驚喜,咳嗽了一聲,上前走了幾步。
「咦?這身板,嘖嘖,肌肉輪廓一般,肌肉厚度也很薄……」陸老邊說邊左捏捏右拍拍方成的手臂、胸膛等,嘖嘖道:「真是個神奇的事情,天生神力,不可思議……」
「……」
方成一臉無語看著面前的老頭,心頭震撼,剛才眼前白影一閃,陸老就來到自己面前,自己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這是什麼速度!?
如果陸老想殺自己,自己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方成看著眼前滿臉興奮的老頭,臉皮狠狠抖了抖,還捏自己的肚子……
真當我不會反擊麼!
好吧……我尊老愛幼,不和你和計較,方成安慰自己。
就算是反抗,估計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陸老,我叫方成,你……」
看著目光火熱的陸老,好像發現寶藏一樣的滿臉興奮之情,方成平靜心情,心頭一個一個念頭劃過:
「遇到高人了……就像小說裡面寫的一樣,難道這位老頭是隱藏在校園中的絕世高手?」
可是!這世間怎會有如此狗血的事情,簡直是天雷滾滾,簡直是小說情節降臨現實。
方成心頭滿是匪夷所思,如同夢幻泡影一般。
天雷滾滾的狗血、誇張神異的巧合。
這在方成眼中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但他卻忽略了自己的一生中,狗血與巧合還少麼,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哪怕新認識一個陌生人,都是巧合,都是狗血,只不過是輕微、淺度的。
如果這個陌生人是遠房親戚,又或是未來的妻子、至交好友,那麼輕微轉為劇烈、淺度變成重度,待到十年、二十年之後再回首追憶。
當會深深懷疑命運、品味斟酌人生。
慨嘆這世間之事,竟是如此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