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他而言,並不是徹徹底底的未知。
饒是如此,他依然對此生出了未知全貌的想法。
曖昧.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他和她的,都有,交織在一處。
就連氣息也在幔帳之內無聲,糾纏。這麼多年晏池昀第一回生出如此刺激又難受的感受,這都是蒲氏帶給他的感觸。
可她就這樣牽著他的大掌持續把玩著,彷彿暫時沒有要更進一步的想法,晏池昀隨著她,隱忍著。
他聽著她的嬌嬌緩息聲,她依舊是將腦袋埋在他的胸膛處,不肯離開,長髮散落,遮掩住她的面頰,她不嫌悶的嗎?
明知今日要行房,也清楚胭脂水粉會被淚水和汗水弄髒,從而汙花成為一團,可她依然喜歡在入睡前塗脂抹粉。
晏池昀不得不走神剋制著悸動。
蒲矜玉覺得有些累了。
晏池昀常年握劍,他的手掌遠觀骨節分明,修長白淨,很是好看,可是親身體會了,方才知道,他的指腹有許多的繭,以至於她有些難受。
她在咬唇忍受著。
可正是因為忍受,她不自覺加重了手上的力氣,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另外一隻手在做什麼。
猝不及防的力道,直接叫男人嘶聲倒吸一口涼氣。蒲矜玉嚇得一頓,她鬆手了,甚至抬頭看去。
晏池昀緩了一會,低頭看著她露出的額面,水眸,烏黑的長髮橫成在她高挺的鼻樑之上,亂七八糟罩住她的半張臉。
晏池昀看著她,「……」
雖然懷中女郎精緻描摹的面龐,果然如他所想,因為汗珠和淚珠打得花汙了,粘到他的身上,但他竟不覺得髒和醜,反而想給她擦拭乾淨,想看看她不著粉黛,原本的模樣。
但怕她抗拒,想歸想,他並沒有動作。
蒲矜玉頓了好一會,不想就這麼前功盡棄,於是她仰頭輕柔吻了吻男人的下頜,以作安撫。
晏池昀也的確感受到了她笨拙的安撫。
她的吻輕柔且斷斷續續,說是親吻,更像是啄吻,且因為她不想鬆手,兩人之間身量有些差距,她很費勁得攀附他,無意間引發了,曖昧的,蹭和碰觸。
令他胸腔當中本就燒著的火,一點點被這添柴加油的星星之火給越燒越大,他控制得很是費勁。
蒲氏是他明媒正娶回來的妻子,成親已經有三年多了,兩人行房事,也不必控制。
於是,他提著她的細腰,掌握了主動權,翻身而上,捏著她的後頸,吻上了她的唇瓣。
最先嚐到的是女郎唇瓣之上塗抹的口脂。那胭脂味化開了,他嚐到了味道。
前幾日的上一次結束之後,他去沐浴,燃起燭火之後,呈現光亮,便發現他身上,被她吻過的地方,全都留了唇印。
現如今,這一夜這一次,她吻過的地方,恐怕也有,並不能夠倖免。
其實,他不怎麼喜歡胭脂水粉的味道,嚐到了女郎唇瓣之上口脂的味道,下意識就想要離開,但又覺得這樣似乎不太好。
畢竟方才開始,於是晏池昀沒有在唇瓣上過多徘徊,為了避免過多嘗這胭脂味,他撬開了女郎的唇瓣,長驅吻入。
舌.尖,相觸的一瞬間,不只是晏池昀頓了一下,就連蒲矜玉同樣的驀然一怔。
兩人成親多年,固然每個月都有行房,但基本上不曾親吻,吻得如此親密,就更別說了,這對兩人而言,皆是超出意料之外的。
但蒲矜玉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她本來就是要勾搭,弄亂,褻.玩,這個在嫡母口中,不屬於她的,高高在上的晏家家主。
於是,她從淺淺的回應,到漸漸施力,笨拙的反客為主。
她的舌.尖.調皮得竄入男人的薄唇當中,橫掃一圈又膽怯撤回,令晏池昀眸色一深。
他大掌控制住她的後腦勺,吻她。
蒲氏的唇瓣雖然都是胭脂味,但檀唇之內的一切都異常的柔軟芬香,他不僅不排斥,甚至有些莫名的喜歡。
於是便順從本心,與她繼續接吻,親密。
「……」
今夜真是鬧騰了許久,直至深夜了,方才堪堪停下。行房回次雖然沒有前些時的夜晚那麼多,但每回的時辰很長。
晏池昀久久難以平復他的呼吸,那股舒意和暢爽之後留下的酥麻久久未散,他竟然還想要繼續。
這跟上次不一樣,上一次,是為了滿足蒲氏的繼續,但這一次,實在是變了。
若是他說要繼續,她應當是不會拒絕的,可聽著她急速的,嬌息聲,便知道她累得不行了。
她癱在他的身上,跟上次一樣,抱著他,將臉埋在他的側頸,就這樣躺著平復。
許久了,她的呼吸都漸漸開始平復,可一直不動,彷彿忘記了要沐浴梳洗這一回事。
知道她累,但是這麼累嗎?
晏池昀聽著她的呼吸,已經從平穩轉為輕柔,若是再放得綿長,那就是直接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