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池昀看著她精心粉飾過的面龐,輕按了按她的眼,摩挲她纖長卷密的睫毛,忍不住在想,不著胭脂粉飾的蒲輓歌長什麼樣子?她很乖地任由他觸碰,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眼睛。
溫熱的氣息靠近落下來,蒲矜玉微微一頓,「……」
男人一觸即離,撈過她的腰肢,大掌按住她的腦袋,按在他的側頸,磁沉的嗓音自上方傳來,「歇吧。」
蒲矜玉微微抬眼,過了一會才緩緩閉上。
當真是昨日太累腰肢痠痛,難得翌日她睡了一個好覺,醒來的時候,晏池昀不在,經春也不在了。
新撥來的丫鬟叫絲嫣,幹活麻利,還會些許腿腳功夫。
她過去伺候了晏夫人和晏將軍用早膳,期間晏夫人看到她身邊的丫鬟換了,隨口問了一句,蒲矜玉解釋道經春家中有人病了,急急送了信來,今早她便放了人去。
「這是昀哥兒挑給你的人?」晏夫人又問。
蒲矜玉笑著說是。
「嗯。」見到夫妻兩人關係貼近,昨日夜裡要了許多次水,晏夫人樂得其成。
膳後,蒲矜玉說她想回孃家去一趟,晏夫人問是怎麼了?她便隨意找了個藉口敷衍過去,晏夫人沒有阻攔。
回想起上一世發生的事情,蒲矜玉過來的路上,情緒有些翻湧得厲害,主要是噁心。
因為一會她又要見到姨娘了,她最愛重的姨娘,騙了她一輩子,將她利用得無比透徹的姨娘。
蒲家下人對於她的到來似乎並不意外,蒲夫人也早就在等了。
蒲矜玉方才進入正廳請安,一個巴掌便甩了過來,力道真的太大了,她竭力穩住身子依舊被打得偏移,半邊臉震顫得瞬間泛起明顯的紅痕,唇角也破了。
「夫人,您有什麼話,如何不跟大小姐好好說,萬不能動手啊!」
老媽媽勸慰蒲夫人,眼神示意如果把蒲矜玉的臉打壞了,那可不得了了。
「我看這小賤人的翅膀是.硬.了,竟然敢把我放過去的人全都驅逐回來,假以時日還不飛上天為所欲為嗎?」
蒲矜玉捂著被打那邊臉的手遮掩住她低垂的眼睛,裡面滿是陰冷。
她起身跪下來,跪在蒲夫人面前,「母親,您誤會女兒了。」
「誰是你母親?」即便是賞了蒲矜玉一巴掌,把她打得頭髮都散了,人也乖乖跪到了她的面前。
可看到她金釵挽發,綾羅加身的嬌貴樣子,氣不打一處來,這所有的一切,本應該都是她的輓歌的東西,卻叫著賤人生的小賤人享受著。
她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還敢忤逆,使這些下作的手段,不給她一點教訓,她當真是要踩到她的臉上了。
「夫人,其中或許有什麼誤會。」老媽媽給蒲夫人倒了一盞茶。
喝完之後,蒲夫人依然不解氣,她冷聲,讓蒲矜玉就在這裡跪著,「等你想好怎麼跟我交代,再說。」
看了蒲矜玉一會,蒲夫人徑直離開了。
蒲大人回來之後,得知蒲矜玉在受罰,也沒說什麼,只是在用晚膳的時候看著還在跪的蒲矜玉,象徵性跟蒲夫人說了一句注意分寸,別太過火了。
蒲夫人冷笑,一句老爺當年處事有注意分寸嗎,直接把蒲大人給堵了回去。
他知道蒲輓歌病逝,在那關頭讓阮姨娘進門,又叫蒲矜玉代替了蒲輓歌替嫁的事情讓蒲夫人心中不快,人已經有些許瘋癲了,即便心中不滿也沒說什麼。
玉碗銀筷碰撞,咀嚼飯菜的聲音,傳入蒲矜玉的耳朵裡,心裡的噁心揮之不去,自從踏入這座深宅大院開始,甚至開始越來越加劇。
她低頭看著上好的柔軟地墊,跪久了感受不到任何柔軟,只覺得如石一般冷.硬。
透過燭火的照耀,看到自己如狗一般匍匐在地的身影。
她覺得有很多東西壓迫著她的脊背,她的身軀,就連動一動,發出一點聲音,都成了極難極難的事情。
她的腦海閃過很多畫面,有這一世,上一世發生的,但更多是上一世,走馬觀花,迴圈往復,源源不斷。
很快,蒲大人和蒲夫人用過晚膳,蒲夫人讓人滅了燭火,依舊沒管蒲矜玉。
女郎纖細柔韌的身影框在了開啟的門扉中,一動不動,夜風吹拂,晃動她的鬢邊絲。
九連環的案子接近尾聲,雖然快要結束了,但又有了新案子,儘管忙碌,今夜晏池昀要比往日更早回了一些。
只是他沒想到內室幽靜空蕩,「少夫人去了孃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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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本章隨機掉落拼好運小紅包[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