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叫黃穎,高兩屆。才掛了孫老師的電話,她就把電話打過來了,「師妹,給你添麻煩了,咱倆加個好友再聊。」
好啊!
桐桐給加了,那邊馬上發了影片過來。看得出來,她應該是在片場。
影片裡的人瓜子臉,大大的眼睛,一看見人桐桐就有印象了,以前一起排練過。她就先問:「師姐,傷的怎麼樣?要緊嗎?」
「活動沒問題!但人家拍戲時間緊。你也知道,完成這個舞蹈的難度高,它不等於舞臺表演,表演完一次就可以了。她得抓拍鏡頭,可能一個舞蹈得跳七八次。」
懂了!跳的多了,不管是舞蹈演員還是配合演出的人員,體力跟不上就容易出意外,「那行,你先給我把你之前跳的發給我,我看看。明兒我就過去!」
對方拍戲的地方就在京市附近的影視城,開車過去倆小時。早點出發,避開早高峰還能更快些。
現在就是出去租輛車,開車方便。
黃穎不僅發了舞蹈影片來,還發了語音過來。
「電影的導演于飛,新手導演,沒聽過吧!但他爸你肯定聽過,於錄於導。」
「莊遊聽過吧?他的原創劇本。於導的成名作就是改編自莊遊的獲獎小說……」
「這次出手給老朋友的兒子原創本子……」
桐桐就問說:「故事大概說什麼?」
「不知道啊!我只三五場戲,給的是飛頁。就是一個被人悉心培養的女刺客,以舞姬的身份行刺……最重頭的戲就這一場,結果我還把腳扭了。」
哦哦哦!本來就是配角,配角還怕沒戲份,請了個替身過去。
「師妹,麻煩你了。你放心,回頭絕對不虧待了。」
桐桐:「……」本來怕是也沒多少片酬的,完了還不虧待我。算了吧,就當幫忙了,「你在片場也不方便說太多,你放心,我明兒趕在九點一準到。明兒你把具體位置發給我就行!」
好的!好的。
桐桐就看那舞蹈影片,動作……怎麼說呢?會的人當然不覺得難了。所謂的難度其實是說在鼓上或是盤子上得保持輕盈和平衡。
這個只以舞蹈的技巧來說,是挺難的。但要是以自己的技巧來說,莫說點在鼓面上了,就是點在碟子上也行呀!
看了幾遍,記下來就行了。要的是動作,又不是表情。
至於是嫵媚呀,還是冷冽呀,關自己什麼事?
桐桐租了車,又給四爺把電話打過去,「喝多了沒?要我去接你嗎?把地址發給我。」
四爺跟這夥子人一直說到晚上七點。從午飯吃飯喝酒聊天說正事,一直續到晚上。其實中午喝的那點晚半晌酒就散的差不多了。晚飯消停的吃了飯,出來的時候都挺正常的!桐桐到的時候正看見四爺攔車呢,給一個個的送到車上才算是完事。
她摁了喇叭,四爺這才過來上了車。
好傢伙,一身的酒氣。
「你把座位放平,睡一覺吧。」
一躺下就迷糊了,到樓下才醒來。醒來才顧得上問,「租車是要去哪?」
「以前的老師打了電話,叫幫個忙。」
難辦嗎?
不難辦。
絮絮叨叨的上樓,躺下就又睡了。其實喝中藥的時候最好別喝酒!
早起她走的時候也沒叫四爺起來,留著紙條叫他按時服藥,早上六點半就出門了。
八點半已經到了影視城的大門口了。
黃穎和小助理在門口等著,桐桐一摁喇叭,兩人就跑過來了。這裡面也不是隨便就能進的,得黃穎帶著才能進去。
一個小配角而已,黃穎特別嘴甜。給了化妝師姐姐一條大品牌的絲巾,「妝造您受累。」
化妝師打量桐桐的臉,然後再看看黃穎,「替身嘛……就做個造型就行,妝就不帶了。反正不帶臉!」這姑娘可比你精緻,正給打扮上,你替她呀?還是她替你?
桐桐不等黃穎說話就點頭,「化妝耽擱時間,我看有些電影電視劇的花絮,替身不帶妝。造型一樣就行!快,對吧?」
對對對!
黃穎看了桐桐笑了一下,跟化妝師點頭,「那您受累,咱快點。」
然後就很快,造型一好,服裝這麼一換,就可以了。
大紅紗衣一層一層,垂感很好。長袖、曳地長擺,這對舞者來說,難度增加了不是一點。黃穎低聲道:「小心絆了……」
反正寧肯叫演員受累多拍幾條,多找幾個角度,也堅決不在服裝上妥協。就得叫穿著這個跳舞。
桐桐一路跟著,劇組的好些人朝這邊看。
黃穎一瘸一拐的過去,湊到導演身邊,「於導,您看一下,這就是替身。能拍了!」
于飛轉身,愣了一下:這像是從古代走來的,哪怕素著一張臉,可她一層一層的無意識的整理袖子的樣子,就像是一閨中女子從閨房裡走出來,好奇的打量這個世界。
他問說:「能跳?」
桐桐點頭,「能跳。」
「角色瞭解了?」
「舞姬、細作、刺客。」對!就是這樣,「那來吧!看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