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的好?」
海珍扯了扯桐桐的袖子,「你身上這件衣裳,多少錢?八十?還是一百?」然後指了指衣帽間,「你從小到大,我叫你穿過這樣的衣裳嗎?」說著,就指了指門口鞋櫃下面的運動鞋,「三百幾買的?嗯?我叫你穿過這樣的鞋?」
說完,又看桐桐的手腕,「工作了,一塊手錶都沒有。手腕上一點配飾都沒有。」
桐桐抽回手,「我要是喜歡,我會自己掙,自己去買。我要掙不來,我可以不要。我百八十的衣裳穿上也很好。」
「你看看你,跟那些店裡的服務員,外面那些送外賣送快遞的有什麼不一樣。」
「那些人怎麼了?」桐桐也真怒了,「人家靠雙手吃飯,養家餬口,差哪了?我穿成這樣我高興,我喜歡。我想穿什麼穿什麼,我樂意。」
「你是樂意呀,還是鬼迷心竅了。」海珍捂住胸口,「你楊叔的朋友,人家家裡多少個億的資產,在省城,人家的房產有一條街。人家就一個獨生子,長的體體面面,牙科博士,現在都是副主任醫師了。人家見過你,喜歡的不得了。這樣的物件你放著不要……」
找一個吃年輕飯的退役運動員。他們有前程可言嗎?
要是家裡條件好還罷了,可實際上呢?要是條件好,能租房子住?要是條件好,你開出去的車能是租來的?
「你可以不認同我的觀點,但是,結婚這個事,我不同意。說破大天去,我也不可能同意你找的這個物件。」
桐桐拿了油條遞給四爺:「吃飯!」她自己也拿了一根,往嘴裡塞。
才一塞進去,海珍就皺眉,「吃油條,你……」
桐桐又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吃了,怎麼著吧!她一邊嚼著,一邊道:「您回吧!要是覺得傷心了,您就當您白養我了。或是,我不聽話,死外頭了。」
話音才落,海珍的巴掌就舉起來了。
楊明趕緊喊:「海珍!」
莊遊一把抓住海珍的胳膊:「夠了!走吧。」
當媽的氣的渾身都抖了,「你聽聽她說的話,當著父母的面張口閉嘴‘死’……」
楊明拉著老婆,「走吧!沒完沒了了,你說了,孩子知道了……這就行了。」說著,就回頭喊桐桐,「你媽更年期了,最近老上火。脾氣上來控制不住,回頭她就後悔了。你好好吃飯吧,乖乖的!需要錢了,打電話跟我說一聲。」
四爺往出送人,給兩人摁了電梯,在外面等著電梯。
楊明尷尬的朝四爺點點頭,「你見諒,桐桐雖不是我親生的,但也確實是嬌養著長大的。請你體諒我們的心情。」
四爺看著上行的電梯,沒接那個話,只道:「電梯來了,您二位慢走。」
好的!好的!
電梯關上了,四爺沒急著進去,裡面肯定還在說話。
莊遊看著這樣的女兒,沉默著。良久才道:「我無話可說!做父親我確實不合格。你可以選擇認我,也可以選擇不認我。以你的意見為準!當然了,我是認你的!你有什麼麻煩,有任何想要的,都可以隨時找我。」
說著,就拿了桌上的筆,寫了電話號碼下來。然後才道:「當然了,你是我的女兒,不管你願意不願意認,都是!這個改變不了。我無意索取什麼……但若是提我的名字能給你減少一些麻煩的話,我很高興你能對外說你是我女兒。」
說完,左右看了看,然後才道:「你生氣……比你媽生氣還嚇人。我看你今兒這情緒……不適合說什麼話,那我就先走。」說完,又像是才想起,趕緊過去在紙上寫下地址,「那個……這是我住的地方,我一個人住。那個……你要是跟男朋友吵架沒處去,不管我接不接電話,你都可以去我住的地方。瑣是密碼鎖,密碼我給你寫上。」
然後放下筆轉身就走。
桐桐伸手拿了那卡,「這錢我不要,你拿回去……」
「你給我也沒用呀!那卡肯定在你媽名下,密碼也只你媽知道……。」
桐桐:「……」這還真是。她馬上拿手機給海珍打過去,「密碼!」
什麼密碼?
「你給我那張卡的密碼。」
「要密碼幹什麼?」叫那個窮小子把你的錢哄了去嗎?
「該還回去了。」
「還給誰?」
「從哪來的,還哪去。」
「那是他欠你的,他是你爸,他的就是你的!犯什麼蠢!」
桐桐就道:「海珍女士,您要是不給,可別後悔。」
那邊沒言語,直接給掛了。
桐桐看著電話,然後直接翻出了上次打交道的律師行那位律師的電話,「關律師,我今兒想見您。」
有事呀?這位咱印象可太深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