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楊氣的牙癢癢,強忍著不發作,面對著對面牲口風捲殘雲般的速度,兩個女生吃飯也快了許多。吃過飯已經將近九點。
很可能是這個冬季最後的一場雪下的格外持久,大雪鋪地,已經是厚厚一層,但飄落的雪花卻有越來越大的趨勢,道路上連綿不絕的路燈照耀下,飄蕩的雪猶如一個個飛舞著投向大地的精靈。
回到公寓,今天倍受打擊的白楊一言不發的冷著臉回到自己的房間,關門聲很響,還狠狠的把門繁瑣,這副姿態顯然是做給林小草看。
林小草臉色平淡的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小白其實人很好的,就是性子急了一些,明天就沒事了。」
林水墨歉意的笑笑,替好友解釋道。
「沒什麼。」
林小草搖搖頭:「我去洗澡睡覺,要不你先?」
「你先吧。啊,對了,這裡沒男士的睡衣,明天一起買好了。」
林水墨道。
林小草點點頭,進了衛生間。
林水墨一個人安靜坐在沙發上,聽著衛生間傳來的流水聲,想起躲進房間裡的好朋友,內心不由得有些怪異。
自然而然的,這間公寓就開始住進一個男人了嗎?
林水墨笑了笑,開啟電視隨意換著臺,她打算等林小草睡著後去找小白聊聊,畢竟第一天就鬧成這樣,她有一定的責任。
林小草洗澡很快,大概十五分鐘後,又穿戴整齊的走了出來,簡單的說了聲晚安,便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林水墨搖搖頭,起身來到白楊的房間,敲了敲門,小聲道:「小白,睡了沒?」
房間裡的白楊應了一聲,過了幾秒鐘後開啟房門,然後又走回去,把自己仍在床上,靜靜的看著天花板。
林水墨關上門,走到床邊坐下,輕聲笑道:「還在生氣?」
「沒,都是誤會,算了吧。」
白楊有些沒精神道,說話也有些漫不經心。
「看你這表情可不像算了的樣子。」
林水墨嘆息道,白楊在對身體的保護方面簡直到了畸形的地步,兩人是初中同學,高中同學,大學同學,對於白楊的潔身自好,林水墨瞧著都有些病態,她是個很渴望愛情的女生,大學時代也曾談過一個男朋友,談了一年過,分手的原因也很滑稽,因為只能拉手。
是的,就是拉手。
很難相信現在談了一年戀愛的大學生最親密的接觸只是拉手,擁抱沒有,接吻沒有,開房更是遙遙無期。
林水墨看得出來,當時那個即便放在華清大學也可以說是出類拔萃的學長確實喜歡白楊,也報著跟她過一輩子的想法,但最終卻沒能抗住白楊在這方面近乎頑固的堅持。
所以今天這件事雖然是個誤會,但後果絕對不會像是白楊說的這般輕描淡寫。
「不算了又能怎麼樣?還殺了他不成?能做保鏢的男人,身手肯定差不到哪去。」
白楊嘆息了一聲,幽幽道:「我還是第一次讓一個男人看光了身體呢。」
更關鍵的是,看到自己身體的那個男人竟然一點都不為自己的身材感到驚豔!
這句話白楊沒說,可一想到就是一股火冒出來,簡直不可忍受。
「那個王八蛋在幹嘛?」
白楊突然坐起身,眼神殺氣騰騰。
林水墨愣了下,無奈道:「他剛剛洗完澡,現在應該打算睡覺了,你還想幹嘛?」
「幹嘛?」
白楊咬著潔白的銀牙,氣哼哼的張牙舞爪一番:「我讓他佔了這麼大便宜,不能就這麼算了,不行,最少我也要看回來!」
她猛然起身,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要給林小草一個突然襲擊,然後故作不屑的狠狠羞辱他醜陋的身材,最好將他打擊的體無完膚才好。
林水墨張大嘴巴,一臉錯愕。
白楊卻想到就做,銳氣逼人,直接掉下床衝了出去。
房間內。
只穿著一件平角褲的林小草將大半身材都露出來,此時正坐在床上,靜靜抽菸。
一道細微的腳步聲突然響起,鬼鬼祟祟,躡手躡腳。
林小草眉毛微微一跳,不用看人他就已經知道是白楊,也懶得反應,一動不動。
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奔林小草的房間。
林小草眉毛皺了皺,吸了口煙,還沒來得及動作,他的房門被人猛然拉開。
早已做好準備打算給林小草的身材一番貶義評價的白大小姐興奮的眉飛色舞,看到林小草的第一眼,就打算開口評價。
只不過她還沒開口,卻猛然愣住,繼而呆滯,隨即變得驚恐和不敢置信。
完全出於本能反映,她站在門口,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在她眼中,林小草身上一道道猙獰的傷疤縱橫交錯,遍佈全身,彷彿無聲的嘲笑著這個世界。
一道,兩道,十道,百道...
傷疤長短不一,密密麻麻,雜亂無章,猶如一副神秘複雜的圖騰,讓人第一眼看到就再也移不開腳步。
在她眼中,眼前的年輕保鏢就像是一個被人撕爛了後又隨意縫起來的布娃娃。
很難想象,到底需要多大的奇蹟,才能讓這個男人一直頑強的活到現在。
白楊捂著嘴巴,努力的想讓自己說點什麼,但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小草默默抽完最後一根菸,將煙霧吐了出來。
都說一個男人抽菸的姿勢可以看出他的性格,可這一刻,白楊從林小草身上看到的,卻只有孤獨和寂寞。
白楊嬌軀輕輕顫抖著,儘管不想承認,可卻不得不說,這一瞬間,她的內心真的很疼。
帶著一身傷疤的林小草隨手將菸頭扔出窗外,轉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一臉呆滯的白楊,看到了她那雙帶著憐惜和同情的漂亮眸子。
林小草微微眯起眼睛,語氣陰森道:「滾出去!」
----
好吧,起床晚了,更新也晚了...晚上還一章...
看過順手收藏砸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