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姐姐直到晚上十點鐘的時候才回來,從下午到快要接近深夜的時間段,這麼長的時間,肯定不會全部用在選禮物上,從表情上來看也可以知道她是徹底玩嗨了,以前她和林水墨的生活簡單卻不枯燥,沒什麼事的話都會選擇在公司待著,可如今進了王搏龍的那個小圈子,墮落的厲害,不要說去公司盯著,照這麼發展下去,今後夜不歸宿都不會是稀罕事。
跟她一起回來的還有陳青雨,相比於下午的糾結複雜,陳大小姐似乎解開了心結,神采奕奕,眼神明亮,笑容愈發嫵媚清新,當真算得上是明眸善睞,顧盼之間全是獨屬於輕熟女的嫵媚優雅,風情萬種,她雖然之比白楊和林水墨大個兩三歲,但屬於女人的風情卻已經完全綻放出來。
「陳姐今晚住在我們這裡,待會我們姐妹幾個好好聊天,水墨,我們今晚擠在你的房間了好不好?」
白楊把禮物放在茶几上,給自己倒了一大杯水,一口氣幹掉一半後才一把摟過林水墨,笑嘻嘻道,從青雨學姐到青雨姐再到陳姐,短短兩三天,足見陳青雨突破人際關係是何等的犀利,畢竟兩個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想要短時間內變得親密起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沒意見,舉雙手歡迎,今天又去哪玩了?」
林水墨微笑道,白楊回來之前她就坐在客廳裡跟林小草一起看電視,這是她很早以前就有的習慣,她和白楊從小到大都是同學,高中那年一起搬出來,到大學畢業,誰也沒離開過誰,誰也沒跟誰急眼臉紅髮過脾氣,無論什麼時候,除非在得到白楊確切不回來的訊息外,無論多晚,她都會等著。
吃晚飯的時候她無意間跟林小草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當時一個人幹掉了大半盆炒餅的年輕保鏢沉默了半天,評價說這就是真愛。
真愛。
林水墨覺得這個說法非常犀利。
「給陳姐去參加了一個小型的酒會,可惜沒有看到什麼優質帥哥,如果真發現了,就領會一條來介紹給你哈。」
白楊玩笑道,挨在林水墨身邊,摟著她的肩膀,臉紅紅潤,眼波朦朧,六分醉,明顯處於酒後的最佳的微醺狀態。
「你喝多了吧?我可沒考慮過這些。」
林水墨笑著扭了扭身子,看到在一旁安靜看電視自始至終都沒有站起身的林小草,抬了抬下巴,笑道:「那不就是優質帥哥嘛?小白,你敢說他不帥?」
林小草轉頭看了幾人一眼,隨後又把視線放在了電視螢幕上,國內的電視劇大都扯淡,不是大談婆媳關係就是一群痴男怨女在自艾自怨,無限的糾結,好聽的說法是虐心,虐個雞.巴,噁心還差不多,但眼前這一部不錯,節奏明快主題明確,也沒有什麼虐心的地方,輕輕鬆鬆,不至於讓人打發時間還一肚子的不舒坦。
「確實挺帥的,不過就是冷了點,可身手還是相當不錯的,連陳姐都把自己珍貴的初吻送上去了,幸好現在看樣子訊息沒傳出去,不然圈子裡肯定都瘋了。」
白楊吃吃笑道,果然是喝了不少,不然也不可能當面調笑陳青雨。
「死丫頭,再敢編排我,看我不收拾你!」
陳青雨笑罵道。
白楊輕輕吐了吐舌頭,被折磨了一下午的好奇心頓時釋放出來,加上喝了些酒,言談無忌,頗有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陳姐,小草真的吻你了?有沒有?多長時間?投入嗎?」
「......」
林水墨一陣無奈,但同樣有些好奇,而且提到這個問題,她的內心沒由來的有些說不上來的古怪感覺,若有若無,可看著陳青雨的眼光中卻明確多了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出來的審視味道。
「吻了啊。」
陳青雨輕聲道,落落大方的看著靠著沙發將腳搭在軟榻上的面無表情的林小草,定力這玩意,就算放在男女關係上也可以照搬不誤:「願賭服輸嘛,我可不會耍賴。」
「小草,什麼感覺?是不是跟做夢一樣?還記得嗎?」
白楊毫不猶豫的開始八卦另外一位當事人的感受。
「感覺不錯,跟摸你的屁股一樣,如果我想的話,可以再來幾次。」
林小草笑道,他很少笑,但笑的時候卻極有氣質,不是陽光,而是將邪惡與黑暗融合在一起最肆無忌憚的綻放,很危險,但卻有種致命的吸引力。
白楊臉色猛地一紅,似乎想起了自己在相親物件面前被佔便宜的事情,恨恨道:「流氓!」
不過此時醉酒狀態下的她眼神明顯沒什麼殺傷力,顯得有些水汪汪的。
陳青雨也紅了臉,坐在林水墨身邊,微微低著頭,沉默不語。
很強大的預設了?
林水墨內心一陣詭異,伸出手捏了捏白楊的鼻子,笑道:「不早了,小白你把你另外一套睡衣拿給青雨姐,我去準備一下洗漱用品,我們洗澡休息。」
「好。」
白楊狠狠瞪了一眼林小草,站起身,打著哈欠走回自己的房間,睏意上湧,再也不提三個好姐妹聊天到深夜的事情了。
「青雨姐,你今晚睡我的房間吧,我們擠一擠。」
林水墨輕笑著站起身:「我去找一下,家裡還有牙膏和牙刷的,還有新的毛巾。」
「水墨,我在附近的東長安八號有棟別墅,經常空著,要不我搬過去,你們跟我做個伴怎麼樣?在那也很方便,起碼洗個澡上個衛生間不需要排隊的。」
陳青雨突然笑道,不露痕跡的瞥了一眼沒什麼反應的林小草。
「啊?」
林水墨愣了一下。
「我們幾個女孩子住在一起也沒什麼的,而且這麼強大的保鏢,我也打算沾沾光,總不能讓他白親了,不行啊?」
陳青雨表情恬淡,讓人看不透她的心裡想法,附近的東長安八號是最近才竣工的別墅區,質量在九州城內只能算是中上,陳青雨有個屁的房子空著,不過如果是她想要一棟東長安八號的別墅,自然有的是辦法,跟林水墨和白楊拉好關係是很必要的事情,更重要的,還是因為林小草。
一個暫時不會離開九州城,或許今後都不會離開的戰神,值得任何家族,甚至是各國政府都付出巨大的代價和誠意來拉攏。
「我沒什麼問題,這裡的房租快到期了,明天跟小白商量一下看看。」
林水墨反應過來,點點頭。
陳青雨不再多說,看著林水墨的背影走進房間後,才輕聲感慨道:「真羨慕水墨這丫頭。」
她像是在自言自語,但卻又像是跟林小草說話,態度模糊。
「怎麼說?皇帝是你姑父,你的姑姑即將成為帝國建國以來的第一位女性首相,父親也是軍部部長,如今的王系雖然不是帝國第一派系,但王系的陳家卻是當之無愧的帝國第一軍政家族,九州城這麼大,有幾個能比你牛逼的?所有人都在羨慕你,至於水墨,一個接下來肯定會處處面對危險的弱女子,有什麼好羨慕的?」
林小草隨口回應道。
「軍政界第一家族?」
陳青雨喃喃自語了一聲,苦笑道:「確實可以這麼多,近二十多年來,陳家可謂輝煌之至,出過兩名軍部部長,一名總參謀部長,一位女性首相,兩位軍區大司令,一位軍需部部長,這些人至今大半都在位,帝國二十多年來權力的起伏跌宕,只說家族的話,除了葉家,沒人可以跟陳家相比,這個第一毫不為過。」
「這才是真正的豪門吧。嘖嘖。」
林小草搖了搖頭,在神舟帝國,陳家的權勢幾乎已經到了極限,只是因為很多政治因素沒有轉變成世界性的財閥,可在帝國範圍裡,威懾力卻不弱於任何一家。
「豪門子弟享受的很多,但是需要付出的更多,說一句會被很多人罵的話,這是一種很公平的付出和得到,起碼我是這麼認為,所以沒什麼好羨慕的。」
陳青雨語氣淡然:「任何家族,除了極少數的紈絝敗家子之外,大部分人從一開始出生就被規劃好了人生路線,我一開始就被定位成了王氏集團唐心總裁的接班人。至於為什麼不從政,是國內的大環境根本不允許,我姑姑的上位,除了她自身能力極為出色之外,還是因為皇帝陛下和西南派系的交易,當年的王家可以和平離開九州城,這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否則的話,姑姑就算有能力,最終成就也只能調入內閣,成為副職,跟歷史上那位鐵娘子一樣,註定突破不了頭頂的紅線。」
「這就是姑姑的責任,準確來說,是之一。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當年姑姑和陛下在一起,是帶著聯姻性質的,而且是以她犧牲較多,否則一名女性高官,根本沒可能跟一個已經有了好幾個女人的男人結婚。兩人當初在一起,根本沒什麼感情基礎,後來當然有了,二十多年的時間,兩人有沒有過愛情,我不知道。不過我小時候,大概初中吧,很天真的問過陛下一個問題,我問他相不相信愛情。他的答案我一輩子都忘不了,當時他摸著我的頭,說他相信過,曾經。後來我才覺得這個問題真的好傻,一個女人都不止一個還敢讓她們光明正大在一起的男人,相信愛情,最多也只是曾經相信過而已,我姑姑是皇帝唯一的合法妻子,但卻不是皇后,她確實很愛那個男人,但這麼多年來,心裡未必就沒有說不出口的心結,說不出口,說到底還是因為自身的責任。在政界翻雲覆雨是,嫁給皇帝,同樣也是,不過她很幸運,皇帝雖然女人不少,可對待自己的女人,確實好到讓人無話可說,姑姑走對了路,也算找對了男人,所以他雖然有心結,但怨恨肯定沒有。」
「陳家能有今天,不知道犧牲了多少人,我爺爺那一輩五個人,只剩下三個。父親那一輩男性不算姑姑和小姑姑,只是男性就有七個人,如今也只剩下三個,其他四個,我甚至都沒見到過。不清楚你知不知道我三叔,他叫陳鳳雛,曾經是帝國最有前途的軍人,二十七歲的將軍,建國以來的唯一一個,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才是今天應該坐在我爸位置上的人,但二十年前那一次任務,全毀了,三叔當年帶領的特戰旅差點全軍覆沒,那一次,已經有了無敵氣象的皇帝都差點栽進去,拼了命在保住三叔不死,那一次之後,皇帝在床上躺了半年多,而三叔至今仍然坐在輪椅上,無奈之下才調入總裝備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