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村子裡的一無天災,二無人禍,死人無非兩種情況,自然死亡和生病死亡,極少有這麼離奇的死法的。
先是黃二大爺的事情,現在是六子的事情,村民當即就猜是村子裡面進了不乾淨的東西了。
六子的爹媽最先趕到,這會兒正趴在六子身上嚎啕大哭,村子裡本來就只剩這麼幾個人了,要是死一個兩個老人倒沒什麼,死了一個年輕人,村裡的活力就會下降十分之一,所以不止是六子爹媽,其他村民也一樣很傷心。
六子很明顯是被什麼東西咬死的,看見六子那張臉,我腦海閃過的卻是在那個模擬的枉死城之中看見的那三個人的臉,那三個人的臉也被咬成這樣了。
「是不是被野獸咬的」我當時說道。
村民悲痛點點頭,說能看出來,就是不知道是什麼咬的,如果抓不到那東西的話,萬一再咬人怎麼辦。
孟長青現在沈復的眼裡是一個博學多才的人,出了事情第一個就是問他怎麼看,孟長青為了避免賣弄的嫌疑,就反問沈復怎麼看。
沈復始終還年輕,想到啥就說啥了,孟長青一問他就說:「枉死城那裡的三具屍體也是臉被咬得稀爛,我看兩處是同一個東西咬的,那枉死城是黃二大爺費盡心機建起來的,這事兒跟他脫不了干係。」
村民聽見了沈復的話,還沒等孟長青發表看法就上前問沈復到底是什麼東西咬的,能不能抓住,能抓住的話一定要把它給剝皮抽筋。
沈復先平復了一下村民的情緒,隨後看著六子說道:「六子也有一米多高,如果是動物的話,也得是大型的動物,譬如豺狼虎豹之類的。如果不是動物做的話,我懷疑是先前居住在黃二大爺軀體內的那玩意兒做的,只有他有嫌疑。」
沈復說完孟長青就皺了皺眉頭,我知道皺眉頭的原因,以前他跟我說過,話留三分線,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不論對人還是對鬼怪,說話一定要謹言慎行,不能裡裡外外一下全部拆穿,不然會遭到鬼怪的滅口報復的。
見沈復一下把事情說出來,我心想他師父肯定只教他道術了,沒教他這些基本的知識。
村民之後問沈復要怎麼辦,沈復說先去那枉死城那裡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那條路上的鬼魂已經被陰差全部接走了,現在清明得很,過去也沒看見那幽門上有什麼烏鴉,那些烏鴉早就已經飛進去吃屍體了,先前是因為裡面有鬼魂,不敢進去才會停在外面。
一路暢通無阻到了那所謂的枉死城,裡面屍體已經在開始腐爛了,隱隱有些臭味,但並不是很明顯。
村民們告訴我們,應黃二大爺的要求,村裡只要死了人,就會把屍體放到這裡面來,這麼些年來,已經有不下十幾具屍體放進來了。
這三具正在開始腐爛的屍體是這才放進來的,三人是意外死亡的。
我們走進看了看著三具屍體的臉,跟六子的臉幾乎一樣,都是被咬掉了,這三具屍體除了臉部的位置之外,其他地方也被多多少少也被吃掉了一些。
村民們見了這三具備齧食的屍體,都怒氣上臉說道:「死了人,黃二大爺都說要先到廟門掛上一陣子,然後才丟到這裡來。我以為是真的是為了引路,原來是來喂野獸了。」
我聽了釋然,在山上的時候用望遠鏡看見廟門上掛有三個人,原來是這三人。
在這裡看了一陣子我們就離開了,回去的時候沈復說道:「從咬的牙印來看,應該是黃鼠狼乾的,只不過一隻黃鼠狼怎麼可能幹翻一個活人的,我不明白。」
說起黃鼠狼,村民似乎想起了什麼,立馬說道:「那古廟每次唸經的時候,都會有一隻黃鼠狼在那裡聽,會不會是那隻黃鼠狼?」
我聽了一愣,黃鼠狼還能聽人唸經?
沈復聽了也覺得奇怪,說這黃鼠狼很怪異,指不定就是它乾的。
村民隨後把六子的屍體帶了回去,還將這枉死城裡面的屍體全部清理了出去,埋在了風景較好的地方。
下午,我們就開始漫山遍野找起了那黃鼠狼的蹤跡,可直到晚上都沒半點兒訊息。
入夜了,村子裡人就回到了圍欄裡面,準備明早再去找,怕晚上遇到不乾淨的東西或者野獸。
村民都去睡覺了,沈復提出在外面守著,說是怕那東西晚上還會進村子裡面搗亂。
村子裡的人對沈復感恩戴德,謝了他一陣子就進去了,孟長青和我沒睡,而是坐在那裡聽著外面的動靜。
我問孟長青看出什麼沒有,孟長青說暫時還不確定,並沒告訴我具體的東西。
我等了一會兒就睡了,整個村子就剩下孟長青和沈復還醒著。
睡得正迷糊的時候,外面突然發出了咣噹一聲,直接將我從夢中驚醒,起來趴在窗戶上一看,沈復已經不見了蹤跡。
我問孟長青他去哪兒了,孟長青說出去追黃鼠狼去了。
說完他就跟了出去,我也隨後一起追出去,沈復集中精力在前面追著那隻黃鼠狼,並沒有發現我們。
黃鼠狼一路北行,在古道觀前停下回頭看了兩眼就一腦竄了進去。
沈復也在停下抬頭看了幾眼,隨後追了進去。
這道觀不大,在門外便可以看到全景,他們在裡面的不管什麼動作都在我們眼底。
沈復進去後從背包裡面取出一羅盤撥弄了一下,隨後便從包裡掏出了把桃木劍,一臉警惕地朝左邊的一間屋子去了。
進去之後兩分鐘,裡面發出一陣陣暴喝聲和唸咒之聲,當然還有黃鼠狼的慘叫之聲。
再過一兩分鐘,那隻黃鼠狼直接從屋子裡面撞開門衝了出來,衝出來之後回過身對沈復齜牙咧嘴起來,全是威脅之意,看不出半點兒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