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京、富貴、范進等三人前腳剛走,孫大偉來了,帶來了一個爆炸性的訊息,對於全市的混子來說,這個訊息的爆炸程度都不亞於廣島原子彈爆炸。
「黃老破鞋要結婚了,你猜是和誰?」孫大偉說。
「我管他和誰結婚呢?」趙紅兵自己的事兒還顧不過來呢,哪有閒心關心黃老邪和誰結婚。
「這個人你認識」
「誰呀?」趙紅兵還是和沒怎麼當回事,順口問了一句,喝了口茶水。
「毛琴!!!」
「咳……」趙紅兵一口茶水全噴了出來,「兒白啊?!?!?」趙紅兵咳嗽著問,邊咳嗽邊擦著嘴。
「兒白!!!!」孫大偉說。
「………………」趙紅兵看著孫大偉,無語了。
趙紅兵知道,孫大偉這人平時不吹牛逼就胃疼,而且還掉頭髮。但是他倒是的確很少忽悠趙紅兵。
「他倆怎麼搞到一起去了?」
「他倆不是早就搞到一起了嗎?劉哥砍黃老邪那次,黃老邪不就是毛琴找來的嗎?你當年怎麼進去的你忘了?」
「哦,對……」趙紅兵想起來了。「對了,上次張嶽說你也和毛琴……」
「……我」孫大偉一時語塞。
二狗認為,黃老邪這個小資男人和毛琴之間的愛情,很像是杜拉斯筆下的《廣島之戀》。
「廣島的夜難道沒有盡頭嗎?」
「廣島的夜永遠沒有盡頭。」
「我喜歡這樣……喜歡無論白天黑夜都有人醒著的城市。有時不該去想世上的種種困難,否則,人就會感到窒息……你走吧,離開我吧!」
「天還沒有亮呢……」
「沒有亮嗎?廣島的夜是沒有盡頭的,可是我們即將走到了盡頭。」
當年黃老邪和毛琴那一夜過後,黃老邪極其痛苦的發現:那不是一夜情,那是愛情。
黃老邪在被劉海柱砍傷以後一直優雅的悲傷著,他想念毛琴,雖然他們只有一夜,但是,這並不能阻礙他對毛琴的愛蔓延與滋生。那一年,是1988年。那年,黃老邪的傷痊癒以後,出院時沙塵暴和重工業城市的灰塵迷濛了黃老邪的眼睛,他已無法再看到毛琴。
黃老邪,畢竟是我市小資男人的鼻祖,他很可能當時在他家門前的樹上挖了個洞,對著那個洞吐露了他心中的秘密,然後用泥土把他的秘密封在了樹裡,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