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長的手指捏住了遲之陽的小辮子,嚇得遲之陽「啊!」了一聲,下意識往嚴霽身旁躲。
「你誰啊!什麼時候跑我後面去的!」
黑長直小哥咧開嘴笑了一下,慢悠悠道:「剛剛,我就是……想摸一摸你的辮子。」
秦一隅這時候才慢半拍地睜大了眼睛:「我去,哥們兒你男的啊?」
黑長直點了點頭,微笑說:「你們好,我叫李歸,是尤引的鼓手。」他指了指慢吞吞站起來,剛張了張嘴的短髮男孩兒:「他是我們的吉他手、主唱,阿迅。」
「你怎麼不讓他自己介紹?」遲之陽看著李歸,心裡還是覺得瘮得慌,指了指阿迅,「他都張嘴了!」
李歸臉上依舊掛著有些瘮人的微笑:「他說話慢……我怕你們著急……」
遲之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湊到南乙耳邊小聲說:「那個女生現在都沒有起來,是不是覺得我們……」
還沒說完,李歸便幽幽地「飄」到座位邊,左手一把拽起坐在椅子上巋然不動的女樂手,右手將她戴在臉上的墨鏡摘了。
大家這時候才發現,她居然一直在偷偷睡覺。秦一隅完全被墨鏡吸引,「我去這個太牛了!下回我也要戴墨鏡偷偷睡覺!」
看著隊友迷迷瞪瞪的樣子,李歸嘆了口氣,慢條斯理說:「她叫穗穗,是我們的貝斯手。」
而此時,剛剛的主唱阿迅才終於開口,儘管現在已經不是剛剛的話題了:「……對,我說話語速有點慢。」
南乙都忍不住開口:「你這恐怕是反射弧的問題。」
眾人都笑了。
此時,背景音響起:「請各位樂手入座,排練室比拼即將開始。」
於是,恆刻四人選在後一排落座,剛坐下,排練舞臺就亮起了燈,只是和之前不同,這一次似乎沒有大螢幕,舞臺背景是一整片黑色帷幕。
「下面,歡迎我們這一期排練導師,著名的音樂製作人——趙楠!」
背景音結束後,一個人影從側面上了舞臺,年紀約摸四十歲,一張瘦削的尖臉,微凹的大眼睛,戴黑框眼鏡,穿著樸素的白t恤,手裡拿著話筒,聲音洪亮看,語速很快。
「大家好我是趙楠,很高興在這一階段擔任各位的導師。」
坐在前排的閩閩小聲說:「我感覺他說話都有胸腔共鳴。」
「他是很厲害的歌手和製作人。」
遲之陽倒是覺得有些眼熟:「哎這個老師……」
「是我們海選的專業評委。」南乙低聲說。
嚴霽也想起來,「是給我們投票的那位。」
「那不挺好?」秦一隅笑了,「趙楠在圈內很有威望,為人也是出了名的正直。」
這話倒像是在內涵誰了,南乙心下了然,瞥了他一眼,誰知這人直接衝他挑了挑眉。
奇怪。
南乙轉過臉,繼續望著舞臺。
「一坐在這兒,我又想到上次挑戰賽的腥風血雨了。」嚴霽笑道。
遲之陽點頭:「是啊,希望這一次的賽制別弄得那麼嚇人,不是每個人都有小乙那種魄力的。」
秦一隅倒覺得有些可惜。一想起之前南乙為了護著他單挑uka的場景,他還是很得意。輸贏有什麼要緊的,本來就是來玩兒的,但南乙越緊張他,他就玩兒得越爽、越開心。
臺上的趙楠並沒有拿臺本,只握著一個話筒,開門見山道:「想必你們都已經認識彼此了,這裡我就不做過多介紹,我們省略那些環節,直接進行這一輪的排練室比拼。」
「這次的規則非常簡單,我稱之為三不限。」
前排的禮音發問:「三不限?」
「對,第一,不限位置,也就是說,本次比拼並不只是針對於相同位置的樂手,鼓手和吉他手也可以同臺切磋;
第二,不限主題,我不會給你們出題目,所有的表演都是由各位樂手自己決定;
第三,不限順序,這次將不存在低分者向高分者發起挑戰的次序,大家隨心而定。」
「這個規則好像沒有規則呢……」李歸幽幽道。
臺上的趙楠繼續說:「大家別忘了,這裡是排練室,並不是比賽的地方。想想你們在排練室都會做什麼吧,是不是某個人先想出一段旋律或節奏,即興演奏出來,另一個人加入,合上節拍,然後水到渠成地配合出完整的樂段?」
這的確就是真正的排練,是所有樂隊人最熟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