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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雙向秘密(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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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南乙預料的一樣,十個人塞進一間排練室裡,無論是開會、做決策,還是寫歌,效率都不高。

儘管三支樂隊裡沒幾個暴脾氣硬茬,但玩搖滾的,多少都有點倔,誰都有自己堅持的東西。因此即便是和和氣氣討論,也都各執己見,誰也沒辦法完全說服誰。

原以為不限主題是件好事,可一個人寫歌和十個人寫歌簡直就是天差地別,各種小樣拿出來聽一遍,各有各的好,但也融不到一塊去。

遲之陽討論得口乾舌燥,想去拿水杯,一回頭就看見秦一隅躺在懶人沙發上睡得正香,臉上蓋著班尼格萊博的《音樂家的高效練習》。

「真無語了……」

這跟高考前墊著五三睡大覺有什麼區別。

他拿完水杯,再一回頭,看見另一個角落躺著一粉色睡袋,上面貼著一張小紙條——別怕,我是穗穗。

真服了。倆睡神。

「三個鼓手肯定是不行的,要不看能不能轉別的位置?」

「可是我只會打架子鼓啊。」

「我還會彈尤克里裡……」

「你真的覺得我們需要尤克里裡嗎??」

……

南乙腦子裡也沒有構思出合適的方案,人一多,更是不想說話,於是乾脆隱身,自己戴著監聽耳機在一旁練琴。

他是無論在什麼環境下都能專注於一件事的人,所以才能用許多碎片時間完成各種各樣的事,和許多人最大的不同在於,南乙無法讓自己困在卡殼的單一程式中,如果想不到解決辦法,就去做其他事,原地踏步也並不會帶來任何進展。

一個晚上的時間就這樣在貝斯琴絃的翻飛下消逝了,凌晨兩點,大家暫時將爭論擱置,各自回到宿舍休息,約好早上再繼續排練。

人都快散了,秦一隅還沒醒過來,南乙放下琴朝他走去,靜悄悄地蹲了下來。

他盯著秦一隅臉上蒙著的書,本想直接挑下來,可忽而轉了念頭,手向下移,食指撥了一下秦一隅垂著的指尖。

睡得這麼熟嗎?

正想著,那隻手忽然動了動,竟直接反手握住他的手指,牢牢攥在手心。

嘩啦。書掉了下來,下面是一張狡黠的笑臉,好像抓住不只是手,是一隻他覬覦已久的獵物。

「裝睡?」南乙抽出自己的手。

「沒有啊,我剛醒。」秦一隅嬉皮笑臉,跟著起身的南乙起來,亦步亦趨,肩膀時不時擦過他的肩膀。

「他們有決定好寫什麼歌嗎?」

南乙眼睛不太舒服,眯了眯眼:「沒有。」

回到宿舍,遲之陽和嚴霽正在客廳看阿迅收藏的來自世界各地的啤酒,秦一隅也湊上去看熱鬧。

「你愛喝酒啊?」

阿迅聽了,搖頭:「不是很愛。」

「那買這麼多?」秦一隅拿起其中一瓶,「櫻桃味兒?那不跟止咳糖漿一個味兒嗎?」

「我只是喜歡收集啤酒瓶。」阿迅說,「酒的話……如果在家,我爸和我弟會幫我喝掉。」

他在手機相簿裡翻找出之前拍下的照片,有用酒瓶做出來的茶几,很漂亮。

秦一隅看了一會兒,忽然發現南乙不在。這才意識到他很早就回房間了。

於是他也悄悄回去,瞧見南乙正坐在床沿,仰著頭,在滴眼藥水。

可他抬起的那隻手有些抖,好幾次都沒能成功,放下來,又重新抬起,再試一次。

次數太多,秦一隅都看不下去,直接走過去,站在他的對面,手自然而然地從南乙手中拿過那瓶小小的眼藥水。

「我幫你。」

他輕輕扶著南乙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南乙的眼睛有些微紅,但很亮,臉頰上淌著沒能好好滴入眼中的透明藥水,在燈光下變成一抹流動的光,像眼淚一樣。

秦一隅腦中不禁產生出一絲幻想——他清醒時掉眼淚是不是也這樣?望著他,靜默地流著淚,很執拗,也很脆弱。

儘管這念頭消失得也極為短暫,但他現在不得不承認,一張好看的臉的確會引人遐想。在這份遐想的推動下,秦一隅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輕輕拭去臉頰上的透明藥水。

這動作顯然有些越界了。

「不用,我自己可以。」南乙稍稍往後退了退,試圖從秦一隅的手中逃脫。

可他沒能成功,扶住下巴的手反而握得更緊了。

「你的手都抖成這樣了。」

秦一隅說著,另一隻手握住他的手腕,指腹摁在皮肉上,不輕不重地揉了幾下,「可以什麼?」

「練琴再專注也要休息,否則輕則腱鞘炎,重則是長期的傷病,你又不是剛開始學琴的小孩兒,這些還需要我跟你說嗎?」

平時插科打諢慣了,這是他少有的用這種嚴肅、甚至帶有幾分規訓意味的語氣對他說話,南乙有些不適應。

而他提及傷病,更是令他想到秦一隅自己的手傷,即便是想反駁,也忍住了。見他不說話了,秦一隅的語氣又迅速地柔和下來:「臉再稍微仰起來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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