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上沸沸揚揚,cb現場也亂作一團。由於燈光問題,b組的舞美方案都被推翻重做,配合前方案的攝像機位也必須重排,這就導致b組之前的所有彩排全部作廢。
在緊要關頭,整組所有樂手必須根據新的舞美和機位,重新彩排。
十名樂手整宿沒閤眼,連續高強度工作到上午十點,很快,又收到節目組的通知。
[cb製作組:所有樂手注意!之前預告的樂評人記者採訪中午12點開始,請各位立即隨工作人員去做妝發,稍後會按照順序以樂隊為單位進行採訪。]
[cb製作組:這個採訪很重要,也很緊急,明天賽前就會播出,大家務必重視!]
「採他大爺啊!」遲之陽被這接二連三的狀況氣得炸毛,「還沒排完呢!還今天採明天播,他們故意的吧!」
穗穗又氣又困:「他們明明可以直接搞死我們,還安排了一個採訪,呵。」
李歸頭髮散亂,臉色煞白:「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阿迅累得腦子都轉不動了:「還要彩排嗎……」
「我們哪兒還有時間做妝發啊!」禮音對助理抗議,「做妝發還要等,化妝師又不夠。」
而一旁的閩閩輕聲開口:「我們b組是不是已經成了節目組的棄子了……」
此言一齣,大家都靜了幾秒。
儘管誰都不願意承認,但從一開始他們就全憑自己,舞美方案都是自己做,可製作組陽奉陰違,導致樂手受傷,還捅出這麼大的簍子……鋪天蓋地的輿論壓力下,節目組護不住樂手,反而火上澆油。
目前的b組,彩排倉促、準備不夠,每個人都揹負著巨大的壓力。最可怕的是,如果輿論持續下去,他們在livehouse的現場投票一定會墊底。
等待他們的將是全員淘汰。
「我不管了。」
繡眼的聲音劃破了沉寂。
她頂著一張素面朝天的臉,堅定開口:「我不做妝發了,要採就這樣採吧!」
南乙阻攔道:「別這樣,你們的視覺造型都是和樂隊風格強相關的,還是去做一下,彩排的時候讓工作人員替一下你們的位置,只要機位定下來就行。」
嚴霽也點頭:「是啊,小乙說得沒錯,我去跟節目組協調一下看能不能讓你們先做妝造。」
幾個女生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都對對方的想法瞭然。
「不用了。」禮音開口,「要不做就都不做,就算採訪是以樂隊為單位,但是我們始終是一個組的。」
她頓了頓,繼續道:「這個組別也是我當初選擇的,我說過,既然都是倖存者,我們就要把槍口一致對外,無論發生什麼,都要努力搏一搏。」
「是啊。」穗穗撥了撥自己的紫色短髮,打了個哈欠,「大家一起素顏採訪,多酷呀。」
在大家的堅持下,b組最終提出集體放棄妝發造型,將寶貴的時間全部集中在舞臺彩排上。
南乙心中感慨,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他下意識尋找秦一隅的身影,視線最終在監視器旁停駐。
他認真地檢查、回看前一次彩排的錄影,和攝像師溝通機位和運鏡,明明身處風暴最中心,卻穩定得可怕。
早上重回現場彩排時,南乙在洗手間聽到了工作人員的議論,連內部都是如此,想也知道現在的網路風波有多大。
從一開始,他知道陳韞在背後做手腳,但裝作渾然不覺,甚至縱容事態發展,的確是想要利用自己的眼傷製造輿論。因為現在的cb太過平靜,這樣下去達不到他想要的結果。
可南乙怎麼都沒想到,秦一隅會出手,更想不到這場火最後會燒到他身上。
一個無形的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南乙很懵,也有些錯愕。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的軟肋如此明顯。事情一旦牽扯到秦一隅,他的刀就握不穩了。
他甚至感到懊悔,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讓秦一隅加入進來。這根本就是他自己的一己私慾。
如果當初沒有一意孤行,現在的秦一隅依舊很自由,想做什麼做什麼,根本不會被人口誅筆伐。
「小乙。」
嚴霽的聲音喚回了他紛亂狂奔的思緒,南乙回過頭,看向他。
「眼睛還好嗎?聽小陽說你打了針,現在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醫生說眼底的血塊需要一段時間吸收。」南乙再次恢復了平靜,望著嚴霽,「你呢,家裡的事怎麼樣了?」
「小事,已經解決了。」嚴霽仍舊微笑。
南乙盯著他,有種今天的嚴霽和以往不同的直覺,感覺他似乎有事瞞著。
但看他不願說,南乙也沒有追根刨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