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亮打著哈哈把責任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馬慧敏聽了,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就想表態,可鄭焰紅卻站了起來說道:「沒事的高市長,我鄭焰紅向來只對工作不對人,更不會因為某件事就對某個人產生成見,這一點請市政府放心。既然高市長說談話結束了,那麼我就去忙了,再見。」
鄭焰紅說完,很優雅的衝高明亮微微頷首以示禮貌,然後轉過身就走了。
回到自己辦公室,她坐了下來,才開始無聲的笑起來,覺得剛剛那場較量真是超水平發揮了,回想著高明亮的意外跟馬慧敏的狼狽,她更是覺得如同三伏天喝了一大碗冰鎮酸梅湯一般痛快淋漓。
其實剛剛高明亮表完態之後,鄭焰紅不是沒有考慮乘勝追擊,一鼓作氣把招標權控制在領導小組手裡,但是她眼看著高明亮對馬慧敏諸多回護,就多了個心眼,明白自己畢竟是領導小組的副組長,如果高明亮一心一意信任馬慧敏的話,她就算把招標權控制在了領導小組,高明亮也大可以以組長的身份把持這個權利,然後再暗地裡聽從馬慧敏的建議,按馬慧敏的意思辦。這樣一來,她鄭焰紅豈不是替馬慧敏忙碌了近一年?成績也罷,利益也罷都無足輕重,重要的是這口氣不能輸,這個面子不能丟!如果這一次輸給了馬慧敏,以後在雲都市她鄭焰紅再說話還有誰肯聽?
所以,她心想現下反正工程的總程式牢牢地掌握在她自己手裡,承辦權的事情還是先含糊著,等想好萬全之策之後再提出來吧!反正高明亮跟馬慧敏剛剛輸了一仗,也不會很快的就這件事再度挑釁。今天的較量僅僅是給他們一個態度,讓他們明白她鄭焰紅也不是好惹的,就此見好就收是最好的選擇。
下班之後,她就想去赴趙慎三的約會了,但臨走的時候卻又一轉念,先給林茂人主動打了個電話,雖然沒有如同兩人毫無芥蒂時那樣親暱,但卻也是少有的溫柔,還帶著一種故意做作出來的、卻已經足以亂真的那種受了委屈卻不想讓他聽出來般的壓抑跟嬌嗔說道:「茂人哥……呃……林書記,我是鄭焰紅,剛剛高市長把我叫到他辦公室,原來是他跟馬慧敏主任商量好了要把我架空……唉!算了算了,不給你添麻煩了,我自己會處理的。再見……」
說完,她不等林茂人接話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滿臉的幽怨一掃而空,眼底帶著一抹隱隱的得意,款款的走出辦公室讓小嚴送她去赴約了。
雖然雲都是一座地地道道的中原城市,整個區域內除了一條名不見經傳的沙河以外,也就是還有幾個比較大的水庫罷了,當然,現在為了附庸風雅也罷,迎合高雅趣味也罷,反正每個水庫都變成「湖泊」了,比如原來的雲山水庫也就是新城區所在的那個全市人民的大水缸,現在就叫雲湖。而這家酒店更是如此,明明跟大江沾不上邊,倒是分隔城南城北的一條雲河臭烘烘的就在窗外,卻也取名望江樓,看來也許是人民渴望挨近水的意願太過強烈了吧。
樓上雅間,趙慎三早就等候多時了,他站在視窗看著樓下,當看到鄭焰紅的車緩緩開到,那女人款款的下了車,又讓小嚴留下車打車走了,就趕緊迎到樓梯上,滿臉受寵若驚中夾雜著怨婦般的幽怨把她接進了房間。
鄭焰紅明白他的心思,加上她剛剛打了一個勝仗心情不錯,就伸手捏住了趙慎三的臉頰湊上去主動親了一下,笑著說道:「乖弟弟,怎麼一副沒娘孩兒的樣子啊?讓姐姐怪心疼的。」
趙慎三正想跟她親暱呢,看她主動,順勢伸手一摟就把她摟進了懷裡緊緊地抱著,嘴裡叫了一聲:「壞姐姐……」
急不可耐的就吻上了她,鄭焰紅明白等下服務員就會進來點菜,而他只要沾上了她,不親個歇斯底里是不會罷休的,趕緊推開他說道:「乖乖乖,先說話先說話,這裡人來人往的可不行。」
趙慎三這才依依不捨的放開了她,兩人入座之後,果然服務員就走進來了,趙慎三急於跟鄭焰紅單獨說會話,就匆忙點了幾個女人愛吃的菜,打發服務員出去了,而他就又巴巴的盯著鄭焰紅,一副看不夠的貪婪樣子。
鄭焰紅又是被他逗得「噗哧」一笑,拿起一根筷子在他頭上輕輕的敲了一下說道:「傻弟弟,看什麼看?難道我臉上有髒東西嗎?還是覺得我變成黃臉婆了?」
趙慎三撒嬌般的冷哼了一聲說道:「哼!要是姐姐變成黃臉婆倒好了,那我也就不用天天白天想著你,晚上夢見你了!」
鄭焰紅被他幾句話哄的心花怒放,笑靨如花的更加好看了,趙慎三眼睛都挪不開了,嘴裡說道:「壞姐姐,我還以為你會讓我去丹桂園的,誰知卻在這裡吃飯,明擺著是不想讓我親親你。」
鄭焰紅看著趙慎三年輕帥氣的臉龐,渾身一熱,倒也真是想跟他一起吃完飯去丹桂園過夜,好好讓身心都舒展一次,但一轉念想起自己心底隱隱約約的那個念頭,就趕緊收住心猿意馬,心想如果想要這個小夥子長久的跟隨她,就堅決不能再跟他有私情了,要不然政府大樓可比不得教委,一招不慎就很可能導致一輩子抬不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