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長山剛剛對她的話採取了傾聽但不表態的態度,此刻她不說話了,他反而緩緩的開口了:「馬主任來教委有些日子了,也是時候洗洗牌了。」
「嗯」「小趙雖然竭力表現的跟馬主任接近,但畢竟修行不夠,還是會露出蛛絲馬跡的,這次被排擠出來也在意料之中。」
「嗯」「我這個人行事最講究義氣,有些事有些話一輩子都不會亂說的。而且……我之所以願意幫助鄭市長您並不全為了朝棟或者是藉機攀靠您,而是……」
「哦?」
話語權產生了驚人相似的逆轉。
「唉!算了!我懶得標榜自己,但願時間能證明一切,您只要記住不要把我看成壞人就是了。」
朱長山打啞謎般的這樣結束了自己的話。
出奇的是鄭焰紅居然也不追問,卻說出了更加奇怪的一句話,這句話乍一聽來毫無意義,更加跟前面的談話風馬牛不相及一般毫無關聯,但仔細捉摸一下又貌似是一個新的囑託:「高市長手腕很硬,他信任慧敏主任。」
「知道了。」
朱長山道。
談話到此結束,鄭焰紅繼續閉目養神,朱長山也沒有再說什麼,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車進市區,鄭焰紅才睜開眼睛說道:「找個合適的地方放我下去,我坐我的車。」
朱長山的司機聽話的找個寬敞地方停車了,等隨後的車輛都跟了上來,馬慧敏的車先到,她趕緊跳下車笑道:「鄭市長,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因為我的車不行,居然一整天都沒有幫上忙,這個服務員當得可真是不稱職!反而讓人家朱局長一個掏錢的大爺替我服務了,還真是的好好謝謝您啊!」
鄭焰紅聽她說的不倫不類,微微皺著眉頭說道:「我們下鄉是檢視工作的,需要什麼服務?不過謝朱局長倒是應該的,因為他這次為了山裡的孩子們修繕校舍,才真是功德無量呢。行了也不早了,我們就在這裡分手吧。朱局長,馬主任,再見了。」
說完,鄭焰紅跟兩人分別握了握手就上車走了,通過倒車鏡,她看到馬慧敏並沒有上車,而是站在路邊跟朱長山說著什麼。她從唇邊又露出一絲笑意,才對小嚴說道:「回家。」
回到家裡,田雙雙早就做好了飯菜,範前進跟小虎也都回來了,一家子都在等著她,看她回來就開飯了。
吃飯中間,田雙雙突然嘆口氣說道:「唉!鄭姐姐,人要是倒了黴可真是連到一塊了!趙慎三主任丟了辦公室主任,今天上午請假了,我們還都以為他一下子轉不過來彎在家躲幾天,誰知道下午他父母居然到單位找他,我們才知道他居然還離婚了!」
鄭焰紅吃驚的停止了咀嚼,盯著雙雙問道:「怎麼會這樣?丟了辦公室主任跟離婚有什麼關係?」
「是啊!他父母哭哭啼啼的在辦公室等他好久,小璐姐姐拉著我跑去問才明白,原來因為趙主任的職務換了,一中居然罷免了他老婆的語文組長,兩人大吵了一架,居然就此離婚了!趙主任的父母今天回家才知道,就衝到教委來找兒子了。」
雙雙滿臉不忍的說道。
第四卷奇謀妙計夢一場第17回給他一個柳暗花明
鄭焰紅這兩天晚上回家晚,兩次都沒有遇到雙雙,現在聽完了雙雙的敘述,倒真是開始擔心起趙慎三來,就嘆息著說道:「唉,這個年輕人是受了我的影響了!馬慧敏在跟我的較量裡自認為輸了一陣,回去之後就開始清理我的人了,小趙就是第一個靶子!」
範前進倒是很不以為然的說道:「反正你已經走了,還管教委那麼多破事兒幹嘛?再說了,辦公室主任跟監察室主任還不一樣都是正科級,又沒有吃什麼虧,年輕人至於那麼功利麼,一點挫折就死樣活氣的,足以說明這個人心裡素質不行。」
鄭焰紅白了他一眼說道:「前進,我總算是明白你為什麼在單位沒有人緣了,你怎麼就那麼冷血呢?一個人在單位裡混,如果沒有自己人捧場抬轎,單槍匹馬的能打出什麼樣的天下?那麼反過來想想,人家那些人為什麼要累死累活替你抬轎?還不是巴望你在關鍵時刻拉他們一把?天底下任何事情都是等價交換的,你付出多少真誠就能收回多少真誠,如果你連對自己人都不捨得付出,請問誰還能跟你貼心貼肺?」
範前進頗不服氣的反駁道:「我怎麼冷血了?你為這個人付出總要考慮值不值得吧?如果已經是一個跟你生活不會再有交集的人,你還為他費神就有點過逾了吧?」
「我們行走在行政路上的人,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轉換工作環境,誰也不能保證跟誰一輩子再沒有交集,反正我鄭焰紅用過的人如果因為我受到了挫折,我就決不能坐視不理。」
鄭焰紅也懶得跟他分辨了,本來想借此機會勸說他改一改官二代的公子氣,但看他冥頑不靈的樣子也懶得費口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