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轉念間她就收起了嗔怒,做出一副自己人的樣子頗帶著些幽怨的說道。
趙慎三被她黏糊糊的眼神看的渾身發冷,趕緊點著頭說道:「怎麼會呢馬主任?您來之後對我怎麼樣我銘記在心(媽的你老婊、子把老子掂兌的妻離子散,老子自然不會忘了你的‘恩德’的!其實我何嘗不想留在您身邊呢?去了市裡,鄭市長也不是好伺候的,我只求等被她趕回來的時候,您不要嫌棄我就行了。」
「呵呵呵,我怎麼會嫌棄你呢?歡迎還來不及呢!好了小趙,既然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咱們無法抵抗你要走的事實,那這件事就不再說了!我還想拜託你一件事的,你坐下來咱們慢慢談。」
馬慧敏終於聽到了她想聽的話之後,也就順勢改變了話題。
趙慎三心裡暗暗冷笑,明白這個女人一定是因為工程的事情答應了朱長山跟郭曉鵬中的一個,現在狗咬尿泡一場空,這善後的事情還真是非得找他不可了的,就大刺刺的坐了下來,看著她等她發話。
果然馬慧敏先是親自幫趙慎三到了杯水放在他面前,然後嘆息一聲說道:「小趙兄弟哇!」
趙慎三趕緊往前坐了坐,把**斜斜的掛在沙發沿上以示尊敬,馬慧敏就接著說道:「當個一把手不容易哇!唉……你說希望工程的事情原本從一開始就是教委牽頭,為什麼弄到底了,招標權卻被分化到各縣市區去讓他們自己搞了呢?」
看著馬慧敏皺眉纘目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趙慎三心裡稱願之極,心想老子一猜就知道你要幹什麼。
「前段時間吧,你也知道的,朱大哥介紹了一個建築商跟我接洽,另外還有你的一個同學忘了叫什麼了,反正是雲河集團的少老闆……」
「郭曉鵬。」
「對對對,就是他,嗨!這個郭曉鵬跟王金水不知道怎麼那麼熟悉,通過王金水找上了我,一開口就打著你的旗號說是你的同學兼兄弟,說你不好意思親自開口,讓他找我要工程的。我看咱們家屬樓就是他蓋的,覺得雲河實力也挺雄厚,當然,最大的原因還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答應了他,你不記得我還告訴你這件事讓你負責跟郭曉鵬接洽的嗎?誰知到現在鄭市長大筆一揮把招標權拿去了,我就算是想幫你的忙也幫不成了啊!所以就想麻煩你給你同學解釋一下,不妨把這件事情的原委都解釋給他聽,並且告訴他,下次有機會一定跟他合作。嗨,小趙,其實你都要走了,也沒有義務幫我辦這件事的,可是……這種事情畢竟不能我親自出馬啊,那麼除了你之外,這教委裡,我還真是找不出第二個能夠信得過的人啊!」
馬慧敏不愧是心眼子多,原本真實的原因是她已經收了郭曉鵬的「定金」此刻事情不成了,對於她馬書記也罷,馬主任也罷,在她的思維裡面,裝進自己口袋的錢是絕不能再掏出來還回去的!所以,郭曉鵬即便是拿不到工程了,錢是你自覺自願送來的,要退是異想天開,頂多我派趙慎三去許給你一個空頭支票——下次有機會合作,也就算對得起你了!
趙慎三聽完她的話,明白她口口聲聲說答應郭曉鵬是看他的面子這句話很顯然就是想把他也拉下水,讓他不得不幫她解決掉郭曉鵬的麻煩罷了!第一反應,趙慎三其實很願意接受這個任務,因為他上次接到馬慧敏馬後炮般的讓他跟郭曉鵬接洽,就已經很小人的在電話裡給過郭曉鵬壓力了,而此刻更想面對面的看一看郭曉鵬這個反覆無常、唯利是圖的小人乍一聽到竹籃打水一場空的訊息後的嘴臉是怎麼樣的?他現在猜想一下就覺得痛快之極!
可是就在他想要開口答應這件事的時候,猛然間想起了還跟鄭焰紅可以肌膚相親的時候,曾經有一次鄭焰紅不屑的說起馬慧敏在鳳泉任上收禮不辦事,但是辦不成事也不退禮的「良好作風」這件事來,又想起郭曉鵬在商言商,為了達到目的,對於「協調」一事一貫很捨得出血,沒準這個親愛的「馬姐姐」就已經收了郭曉鵬的「協調」費,現在讓自己當冤大頭去替她擦**呢。
「呵呵,馬主任,我跟您說句不該說的話……這個郭曉鵬……唉!怎麼說呢,原本我們就是很一般的同學關係,上次承包咱們教委家屬樓的工程也是隔過我不知道通過什麼關係直接找的鄭主任,也或者是真實的通過招標拿到的,反正跟我沒關係。這次因為您把我調整到紀檢監察室了,他明知道我成了廢柴,直接找王金水聯絡的工程,就因為這件事我們還鬧了笑話呢!他跟王金水在飯店吃飯,兩人談到我很是不屑,恰好我好死不死的也在那裡吃飯,就算是不想聽也聽了個精光,更加好笑的是我約的朋友居然大聲喊出了我的名字,結果四個人鬧了個大紅臉!您不信可以問問王金水,所以現在郭曉鵬跟我已經是對面假裝不相識了,所以您這個任務啊,我還真是難以勝任呢!依我說,不用別人,王主任跟他關係鐵的很,還是一客不煩二主,讓他出面跟小鵬談,還省得郭曉鵬以為這件事已經人盡皆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