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換不回我兒子的命了啊!罷了罷了,由她去吧……就當我命裡沒有這個孩子罷了……」
趙慎三能夠如此想得開倒是又一次出乎了朱長山的預料,因為他這個人自幼就信奉以俠義道走天下的宗旨,抱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負我我必報復」的信念走了下來,所以說他睚眥必報一點都不為過,趙慎三那件事如果發生在他身上的話,等待自作聰明的李小璐母女的一定是慘不堪言的身敗名裂,後悔莫及!
朱長山聽完了趙慎三的話,一直沒有做聲,只是輕輕的拍了拍低著頭揉頭髮的他的肩膀,默默地回想著趙慎三的話,想著想著,就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麼,居然自言自語般的說道:「唉!也許你是對的……有時候仇恨跟感情混雜在一起的時候,的確是……是一種很矛盾的痛苦啊!」
趙慎三自顧自的沉浸在痛苦之中,並沒有看到朱長山在說著句話的時候,臉上都是矛盾跟糾結,還有著更加濃烈的落寞無奈。
過了一會兒,看趙慎三依舊低著頭不說話,朱長山終於站起來說道:「好了好了,看你的德行吧!人家既然不喜歡你了,真給你生下個兒子來你怎麼辦?管人家的老公叫爸爸你情何以堪?要回來你怎麼養?就算你新娶的老婆願意替你養著,人家李小璐又怎麼給人家老公解釋呀?人都是自私的,依我看她們母女倆的選擇沒錯!孩子打掉了就算是你命裡沒有,一了百了的多省心,你別在那裡娘們兒兮兮的讓我不待見了!」
趙慎三這才慢慢的緩和過來,站起來走進房間自帶的衛生間,擰了一把熱毛巾擦了擦臉才走了出來,顯然情緒已經好多了,就略微帶點不好意思的說道:「大哥罵得對,我呀,就是有些濫好人性格,總覺得寧肯人負我,不能我負人的,就算別人對我怎麼惡毒,我總是往好的方面考慮。」
朱長山指了指沙發讓他坐下了,又點著了一支菸說道:「除了生活上的麻煩,工作上沒什麼情況吧?是不是你已經跟鄭焰紅徹底掰扯清楚感情問題了?」
趙慎三驚愕的看了他一眼,朱長山就說到:「你不用懷疑我怎麼知道這個的,我又不傻,你總是提起她就一副花痴樣,以為我看不出來呀?算了,我不問這個問題了,那麼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鄭焰紅昨天居然失蹤一整天呢?」
趙慎三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遲疑的說道:「大哥,我有一種感覺不知道對不對?反正就咱們兄弟倆,我說了您也別生氣啊!就是我總感覺你好像對鄭市長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就像……呃……就像對待你暗戀的情人一樣放不開。」
這次輪到朱長山呆住了,他好似第一次被拆穿這種感覺一樣,很無措般的盯著趙慎三,半晌才問道:「你真有這種感覺?很明顯嗎?」
「嗯!很明顯!」
趙慎三剛剛被朱長山把思緒從李小璐那件事里拉了出來,頭腦立刻就精明起來,想起今晚自己身負替鄭焰紅打探究竟的使命,就投石問路般的問出了剛剛的問題,此刻一看朱長山一副被擊中了的樣子,就更加下猛藥般的堅定的點了點頭。
「那麼鄭焰紅是不是也看出來了?怪不得上午她會那麼問我……」
朱長山少見的有些惶然的說道。
「你說呢?大哥!」
趙慎三其實並不知道上午鄭焰紅敲打朱長山的那句話,卻故意打蛇隨棍上,故弄玄虛的反問道。
朱長山啞然了,他坐了下來又開始抽菸了,彷彿他根本不是主動約趙慎三來說話的,而是來發悶的一樣,看來的確是被觸動到了痛處,他這樣子是在想自己是否應該改變做法了。
趙慎三明白這個人可比不得旁人,他不想說的話就算是追問也套不出來的,就不想讓朱長山再悶下去了,開口笑道:「嘿嘿,朱大哥,你才不知道鄭市長把馬主任給捉弄的多狼狽呢!」
果然這個話題很顯然讓朱長山鬆了一口氣般的抬起了頭說了句:「哦?說說看。」
「那女人也不知道是精是傻,居然八字還沒一撇兒呢,就把希望工程的承辦權一女二嫁,答應你了又答應了我的那個同學郭曉鵬。結果被鄭市長來了個釜底抽薪,把招標的事情分化給各縣市區了,她弄了個竹籃打水一場空不說,還沒法子給你們交代了,就想把包袱甩給我!哼,郭曉鵬那人我還不瞭解?但凡辦什麼事情總是‘利’字開道,金錢當頭,說不定為了拿到工程,早就給馬慧敏送過定錢了呢!我出面怎麼解釋?所以我就推了。她很不高興就又讓我來找你解釋,這個我倒是答應了,因為我想以她的小聰明恐怕不敢讓大哥當冤大頭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