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焰紅迅速的把手收了回去,騰出一隻手打了盧博文要杯子的那隻手一下嗔道:「我剛剛才問過醫生,你昨天才做的手術,今天要控制飲水,只能讓你溼溼嘴,要想可勁喝得等你腸道通氣了才行。」
「什麼腸道通氣啊?」
盧博文雖說是個博士,但畢竟學科不同,對於略微沾一點醫學常識的東西都是一竅不通。他昨天到現在都沒喝水,剛秘書被他打發去幫他取檔案了,他又不願意動不動就按鈴叫護士,所以這陣子的確十分口渴,就叫起來。
「就是等你放屁了才能喝呢!」
鄭焰紅毫不隱晦的說完,卻又嘴硬心軟的再次舀了一小勺水餵給了他,看他近乎貪婪的喝著,她就真的如同親女兒一般嘮叨起來:「闌尾炎能夠發展到要昏迷,肯定是先就疼了好久了,您不是鐵人嗎?疼了也不吱聲,一直拖到要化膿昏倒才肯住院?哼!這會子可憐兮兮的連口茶都喝不上,很英雄嘛!」
盧博文被她這一番帶著濃濃心疼的埋怨更加弄的感動無比,之前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可以傲立獨行的那種孤傲也被親情融化了,他伸出一隻手把垂在鄭焰紅額頭上的頭髮掠過去,看著她發紅的雙眼低聲說道:「乖丫頭,爸爸錯了,以後不會這麼硬扛著了啊!不過到了那時候,我有個頭疼腦熱就給你打電話,你可不要煩啊。」
「我煩什麼?要女兒做什麼用?難道就為了我惹下麻煩的時候找你出面幫我解決的嗎?難道就不是為了讓咱們都在這冷酷的世界上多一點牽掛跟親情嗎?爸,人在什麼時候最需要親人?你這麼對我簡直是讓我傷透心了!你都不知道……你都不知道人家接到黎廳長電話說你手術住院了的時候,那種心情……嗚嗚嗚……」
鄭焰紅說著說著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嘔著氣把茶杯「咚」一聲放在桌子上。
盧博文歉疚的說道:「好了紅紅乖不哭了,過來靠在爸爸這裡一會兒。」
鄭焰紅見好就收的不再埋怨了,乖乖走過去小女孩一般依偎在盧博文沒有扎針那一側的身邊。他撫摸著她的頭髮說道:「紅紅,爸爸之前的確一直都肚子疼,可是卻也不甚厲害,總是隱隱約約的疼一陣子就好了,所以也就沒怎麼當回事。昨天中午我吃完飯想躺一會兒,誰知道一站起來就覺得肚子裡好像什麼裂開了一樣巨痛,結果頭一暈就摔倒了,醒來就已經到醫院了……」
「哼!」
鄭焰紅在他懷裡發出了一聲冷哼,盧博文心虛般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好在醫生說送來的及時,手術也很成功吧,這不是好好的嗎?好了乖不生氣了啊!」
鄭焰紅幽怨的說道:「爸,以後有什麼事可一定早一點跟我說呀,你這次還好沒事,如果有點什麼……我……你讓我這個做女兒的情何以堪啊!」
「嗯嗯,乖……」
盧博文感慨的說道。
鄭焰紅從他臂彎裡抬頭看著他,突然間大驚小怪的低喊道:「爸爸,你有白頭髮了呢!哎呀,這才幾天哪,您怎麼就老了好幾歲一樣呢?」
恰好門被推開了,盧省長的秘書賀鵬飛走了進來,猛然間看到這一幕把他嚇了一跳,他趕緊觸電了一般轉過身就想到客廳裡去。
鄭焰紅之前就已經跟賀鵬飛很熟了,此刻直起身子走了過來說道:「賀處,怕什麼?我是他女兒又不是小三,你至於替我們害羞嗎?嘻嘻嘻!」
賀鵬飛剛剛進門就看到老闆懷裡依偎著一個女人,他當時就被震撼到了,因為沒有誰比他更加了解自己的老闆是多麼剛直不阿,不近女色的人了,這才誰嚇得連看都不敢看老闆懷裡的女人是誰就轉身想避出去,心裡還一直在暗罵自己太過豬頭,居然敲門都沒敲就衝進來了。
聽到鄭焰紅的話,賀鵬飛覺得好生熟悉,這才僵硬的轉過身來,一看居然是早在兩年前開會的時候就跟他合作幫過忙的鄭焰紅的時候,就笑了起來說道:「原來是鄭市長啊?您還真是嚇到我了呢!我正尋思呢,怎麼盧省長會突然多了一個紅顏知己出來了呢,原來是您啊!呵呵呵!」
盧博文在私下場合跟自己的秘書很隨和的,所以賀鵬飛才敢開了一句玩笑,鄭焰紅就嘴頭子不饒人的說道:「切!還紅顏知己呢,要不是黎廳長告訴我,這老爺子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自己扛著也沒個女人來看他!就他那倔脾氣,不讓這個來不讓那個來,除了我這個女兒,估計他也就只有你在這裡陪他了!」
賀鵬飛雖然不知道鄭焰紅為什麼居然成了盧省長的女兒,但是中間鄭焰紅遭紀委審查前後盧博文前後奔走以及不惜出面向省委書記施壓這些事他都是明白的,而且當時人家鄭焰紅的叔叔也在場,這樣的關係鄭部長自然也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