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慎三自從坐下之後就一直沉默著,很是低調的聽著他們的講話,並且在暗暗琢磨這幾個人能坐在一起的奧秘,更加在為自己也被邀請來十分的不解,難道這幾個人拉攏他是為了對付鄭焰紅?
其實趙慎三的確是第一次登上這樣的場面有些迷惘,他今天能被邀請也是很巧合的一件事,那就是吳克儉已經跟高明亮說好了想下去發展,高明亮也答應了要替他斡旋,而他明白,一旦下去了,大樓內炙手可熱的領導們的秘書可就成了他不可或缺的訊息來源了,所以再下去之前,一定要把上上下下的關係都儘可能的捋順,所以就讓他的好哥們朱長山幫他安排酒宴,他點名請了客。
就在吳克儉確定完請客名單起程去酒店時候,居然在電梯裡遇到了鄭焰紅,兩個人原本就是交情很深的朋友,但在大樓內部卻也僅僅保持禮貌。
看著鄭焰紅上車離去,吳克儉突然間想到,聽高明亮的意思,過罷年市裡領導層也要調整,雖然鄭焰紅調整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她主管著好幾個系統,他下去做了父母官,日後如果有了需要她的地方,老靠交情去蹭也不是辦法,而且事關紀律的時候,鄭焰紅也未必就肯處處給他開方便之門,只有在她身邊也留下一條繩子,能夠在她動的時候他知道就會好很多,這才猛然間想起了趙慎三,想著多請一個人也無所謂,就順便給趙慎三打了這個電話。
順風區地處市中心,南半邊包攬了全市所有的機關單位,北半邊又都是礦山,要不是近年來好多大單位搬到了新城區,這裡的父母官幾乎是所有云都市各大單位的屬地管理領導,的確是一個很好的去處。
但是卻很是奇怪的是,好幾屆的順風區區長都不得善終,現在的區長馮新元得了癌症不說了,往上數三個,那個區長上任一年便被查辦了,第二個卻又負了連帶責任降級調離,馮新元前面那個原本就是省裡下派的空降領導,來這裡是過度一下的,**還沒做熱就再次飛走了。
現在馮新元一病倒,一開始他不明白自己的病情,還想著治癒了上班的,可前段時間終於明白了,也就主動向市裡遞交了辭呈,市裡自然是答應了,所以這個位置才算是正式放出了空缺。
吳克儉也不是不想這個位置,因為他明白自己現在雖然是掛著市政府辦公室副主任的正處級幹部,要想一下子接住這個市中心區區長的位置,也還是有一定難度的,最大的阻力自然是在於林茂人書記是否願意用他。
可是很奇怪的是,他巧妙地通過陳思遠打探了一下,林書記居然對這麼重要的地方抱著無可不可的態度,他明白這件事有很大的可操作性之後,就更加信心百倍的想開始運作了,他今晚的酒宴就是在進一步地想摸透怎樣接近林茂人說明想法,在場的人雖然看似毫無派系,但是細琢磨就會發現,都是能夠跟林茂人沾上點關係的。
聽著王正山毫無顧忌的喊出了這句話,吳克儉有點狼狽的說道:「呵呵,你老兄說得輕巧,你如果能讓林老闆把我派去,我就去給你老兄拉犁幹活。」
陳思遠笑眯眯說道:「只要組織部提名上去,林老闆一定不會不答應的,而且還會跟省委組織部協調使用本地幹部,一般省裡不會阻攔的。」
劉宏偉問道:「難道吳處真的想去順風?」
吳克儉笑道:「能夠下去了還不離開市裡自然是最好的結果了,不過我心裡沒一點譜,也不知道會被髮配到哪裡去。」
「都是自己人我說句笑話,正山兄弟可不許心裡不痛快啊!哈哈!我怎麼聽人家說順風區長的位置犯風水,誰去了誰倒霉呢?」
劉宏偉是老人了,而且他在市裡也很趟的開,就笑著開起玩笑來。
朱長山剛才一直在聽,此刻就笑道:「嘿!這種事情從來都是仇官的老百姓在心裡意淫,即便是有,也是怪那幾個人沒有福氣鎮壓不住,我們吳處看起來就是一副佛爺像,絕對能夠把這個位置坐穩坐大的,如果真的心裡有陰影,到時候我幫你找一個好先生禳治禳治也就是了。」
大家都笑起來,說這倒是萬全之策,吃完飯,大家都嚷嚷著趕緊去下一個地方玩,趙慎三懵懵懂懂的站起來,也不知道他們要去哪裡,終究是第一次參與這樣的場合有些心怯,就對吳克儉說他感冒未愈想早點回去。
原本吳克儉對他無可無不可的樣子,請他也是捎帶腳,看他要走也就沒有強挽留,剛開口說道:「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今天病了,那你要是……呃……還是一起去玩吧,剛才我看你喝酒的樣子可不像是堅持不住啊!」
趙慎三其實很希望他能挽留的,因為跟這些人結交好了可是絕對的好事,也就順勢留了下來,他卻不知道剛剛就在吳克儉準備放他走的時候,朱長山在後面悄悄地擰了吳克儉一把,這才讓吳克儉臨時改口不放他走了。
趙慎三更不知道,吳克儉等他出門後轉過臉問朱長山時,朱長山悄聲說道:「他才是你聯絡上林書記最便捷的通道!」
第四卷奇謀妙計夢一場第38回聲色犬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