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今天的事情都給我推了!我啥都不幹!」
趙慎三小心翼翼的問道:「別的都好說,只是今天上午有一個慰問老幹部的迎新年團拜會,中午還要聚餐,林書記跟高市長都要參加,您不去不合適吧?」
「不去不去不去!」
鄭焰紅孩子般發著脾氣,還不停的揮手讓趙慎三趕緊出去。
趙慎三心裡暗暗叫苦,因為今天的團拜會說白了,就是給那些高階別退休的老領導一次出頭露面的機會,讓他們過一過老領導的癮,滿足一下壓抑了一年的虛榮心而搞的活動!
歷屆的市委市政府領導都明白,這些老領導雖說退下去了,但是哪一個不是呼風喚雨多年的風雲人物?門生故吏如桃李滿天下,得罪了他們,說不定就給自己的前進道路上鋪上了荊棘,所以對一年兩次的團拜會都很是重視(另一次是中秋節)格外的讓自己成為一個傾聽牢騷的瓷罈子,哪怕裝滿的牢騷散會就統統倒掉,在會上樣子也總需要裝一裝的。
趙慎三明白如果鄭焰紅不參與,說不定就會被越老越愛鑽牛角尖的老領導們指責為看不起退休幹部,如果在他們的勢力圈裡散佈出去,說不定就會給她帶來很大的麻煩。他有心想哄她說出來生氣的原因他好酌情解決,但是看她的樣子,明白越是勸說不定她越是逆反,也就不做聲的默默退出去了。
因為想留心鄭焰紅的舉動,趙慎三退出來的時候並沒有關嚴她的房門,所以可以隨時注意到她的情緒變化。只見她靠在老闆椅上,也不看桌子上趙慎三放好的檔案,滿臉懊惱的一言不發,也什麼都不幹。
偏偏因為快過年了,好多單位的領導都想過來「彙報工作」趙慎三看著鄭焰紅的樣子,明白誰這時候過來都是觸黴頭,也就在接到電話的時候推說鄭焰紅上午有會,都給推掉了。
突然,一個電話打了進來,趙慎三接聽了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她一開口就叫出了他的名字:「喂,請問你是趙慎三科長嗎?我是林茂玲,鄭焰紅的朋友,咱們見過面的。」
趙慎三一聽是林書記的妹妹,趕緊熱情的壓低聲音說道:「您好林女士,請問能幫您什麼?」
「我想過去找焰紅,她現在在嗎?」
「呃……她……她在,不過情緒不太好,您能過來勸勸她最好,不過別說我告密的啊!」
趙慎三原本打算也推掉的,卻心念一動覺得既然林茂玲是鄭焰紅的朋友,說不定來勸勸她就能讓她打消現在的慪氣狀態,趕緊開始工作。畢竟今天的活動十分隆重,她缺席了是很失禮的,就自作主張的答應讓林茂玲過來了。
放下電話,趙慎三懷著鬼胎盯著鄭焰紅,唯恐她坐一陣子又要出去,幸好沒過多久,林茂玲就輕盈的走了進來,看到趙慎三就衝他眨了眨眼,一副同謀的模樣。
趙慎三趕緊站起來大聲說道:「哎呀林女士您怎麼來了?跟我們鄭市長約了嗎?她上午有會……」
一邊說,一邊趙慎三就示意林茂玲跟他闖進去,等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鄭焰紅辦公室的時候,趙慎三恰好比林茂玲晚了半步,給她一種他想要阻攔林茂玲卻沒有攔住的樣子。
上次趙慎三曾親眼看見過林茂玲來了,鄭焰紅熱情的挽住她叫「茂玲姐」的樣子,這一次很是奇怪,林茂玲都進屋了,鄭焰紅卻坐著一動不動,那張嘴撅的更長了。
趙慎三明知道鄭焰紅衝林茂玲如此作態只有一種可能——她生氣跟林茂玲有關,最起碼林茂玲是知道她為什麼生氣的!
他就聰明的替林茂玲倒上茶,趕緊退出去了,這一次可不敢再半掩房門了,關的嚴嚴實實的坐了回去,不停地猜測到底怎麼了?
兩個女人在屋裡呆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林茂玲才開啟門走了出來,鄭焰紅並沒有出來送。
趙慎三趕緊站起來說道:「林女士要走嗎?要不要我派車送您呀?」
林茂玲情緒明顯沒有來的時候好了,很勉強的笑笑說道:「謝謝你小趙,我自己開車來的,再見。」
趙慎三把她送到電梯口,一路上她也沒再說什麼,看著電梯門把她的身影完全遮蓋,趙慎三才回到了辦公室,卻聽到鄭焰紅叫他進去。
「鄭市長。」
趙慎三恭恭敬敬問道。
「你給我準備臘月二十九飛去j市的機票,省的到時候沒有,我要回孃家過年的!」
鄭焰紅的口吻仍舊彷彿在跟誰慪氣,更彷彿害怕現在不訂票的話,到時候她自己會不會改變主意不回去一樣。
「幾張?往返還是單程?如果是往返哪天返回?」
趙慎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