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克儉懷著這份擔心,私下裡已經跟鄭焰紅溝通過了,雖然鄭焰紅很篤定的告訴他林書記答應了幫他,但他沒有拿到檔案心裡始終不安定,此刻看到趙慎三來了,可算是找到了傾訴物件,就在那裡牢騷般的說道:「唉!小趙啊,還是你好啊,鄭市長剛接住副市長,最起碼兩三年不會變動,你跟著她安安穩穩的,也不用像我一樣為下一步的位置焦心了。」
趙慎三微笑著說道:「不是已經活動的差不多了麼?為什麼吳處還要發愁呢?」
「差不多什麼呀?到現在高市長也不出面挑明這件事,雖然林書記答應了,可畢竟還是以檔案為準的,誰知道高老闆走了會怎麼樣變動呢?如果一旦沒有如願,那我這輩子可就算完了啊!唉!小趙,你可別學我這麼傻,跟著領導的時候總覺得日子長著呢,什麼事情都不預備,到現在著急了也晚了啊!你聽我一句勸,趁現在老闆欣賞你,該撈的趕緊撈,該留的後路趕緊留,要是等到老闆要走的時候,他自顧尚且不暇,怎麼會顧及到你這個小跑腿呢?」
吳克儉牢騷滿腹的說道。
趙慎三不知道該如何勸他,也就只是憨憨的笑著,既不爭辯也不贊同,吳克儉突然說道:「對了小趙,明年市裡調整完,估計一定會空出來幾個副處級的位置,政府辦的處室裡好幾個人都會調整,你可要趕緊把你的借調手續變成調動,趕緊捋順關係才能把握住機會佔一個副處級啊,要是耽誤了可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再次有這麼好的機會了。而且不辦好還有一個壞處,那就是一旦你的老闆走了,你可就從哪裡來回哪裡去了,那個教委恐怕你也不願意回去了吧?」
趙慎三一愣,他還真是沒有想到自己的手續依舊在那裡懸著,雖然鄭焰紅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但官場上的事情誰說的準啊?如果萬一鄭焰紅過了年被意外調整走了,那他豈不是真的如同吳克儉所說的那樣,怎麼從教委逛蕩著來,還怎麼逛蕩著回去啊?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話,非但馬慧敏會把他當成不祥之物,就連一般同志也會把他當成一個笨蛋笑柄,那他可就一輩子抬不起頭了!
第四卷奇謀妙計夢一場第44回「賣萌」與「照妖鏡」
吳克儉跟趙慎三兩人正談到趙慎三的關係問題,恰好鄭焰紅出來了,順腳就拐進了吳克儉的辦公室。
趙慎三趕緊站起來迎了上去,鄭焰紅卻走近吳克儉低聲說道:「克儉,正月初五林書記母親大壽,你準備一點精緻的壽禮交給我吧。」
吳克儉喜上眉梢,沒口子的答應著點頭,可能怕一牆之隔的高明亮看到,僅僅是雙手抱拳不停地作揖,鄭焰紅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的點著他,微笑著什麼也沒說,帶著趙慎三走了。
回到屋裡,鄭焰紅冷不丁說道:「小趙,你跟克儉嘀咕啥呢?我看我進去的時候你一臉的憂愁,是不是擔心過了年我會調走啊?」
趙慎三趕緊說道:「我不怕你走,反正你走到哪裡我跟到哪裡,到哪裡不是幹工作?怕什麼!只是……克儉處長告訴我……他說他聽馬慧敏主任曾經跟高市長提起過,教委幹部編制很緊張,而我佔著一個正科級卻給您幹活,言下之意是想把我徹底清出來,我想……」
鄭焰紅哪裡知道趙慎三這番話是急中生智憋出來的精細呢,一聽登時就炸了:「媽的這個姓馬的想幹嘛?哪個領導帶走的人不是先借調一年半載的才正式辦手續的,偏她就那麼多么蛾子,媽的她不要算了,咱們還不願意在教委待著呢!就算是我走了,也不能讓你回教委去!」
趙慎三深深地看著她,眼神里都是「跟著你赴湯蹈火都在所不辭」的那種信任跟死心塌地,偏生一句話都不去催她或者埋怨她。但他這種只要在她身邊什麼都無所謂的姿態卻更讓鄭焰紅萌生了一種使命感,她就沉吟著說道:「把你的手續現在就弄進來也不是不行,只是一經過人勞局走正規手續,就麻煩的不得了,還很是顯眼,不過如果讓辦公室出面私下辦了的話……有了!」
趙慎三看著鄭焰紅自言自語般的為他籌謀,心裡感動的無可名狀,更覺得這個女人是上天賜給他的一顆福星,心想此生此世,就算是為了達成功成名就,有足夠的能力徹底呵護她的目標,也不能在關鍵時刻掉了鏈子,一定要把握住一切的機會,就算是把自己的腦袋削尖去鑽營也在所不惜,就只為了能讓這個心愛的女人少奮鬥一點,多享受一點他帶給她的榮耀與福祿。
「你給克儉處長打個電話,說晚上咱們請他吃飯,正好他有事請求我,我讓他出面安排明亮主任辦你的調動手續,那別的人可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鄭焰紅開心的說道。
趙慎三眼睛一亮,果然是啊!如果高市長的秘書出面協調這件事,他一個小小的正科級秘書的調動手續還不是小菜一碟嗎?他剛想撥電話卻又停住了,回身說道:「您忘記了吧鄭市長?您已經讓我答應了朱局長今晚的飯局,現在又約吳處長,是不是錯不開時間啊?」
鄭焰紅這才想起來還有朱長山那檔子事兒,就無奈的說道:「嗨!這兩天被搞迷糊了,把他給忘了!那就算了,我等會兒給克儉打個電話就行了,反正他不會不答應的,至於朱長山嘛……還是不要得罪他的好。」